她赶紧捏住鼻子,眼圈也被熏得泛起一层生理性水雾。
狼狈地偏过头,往路边啐了一口唾沫。
“奶奶的,今天出门忘看风向了。”
她拿脏兮兮的战术手套背揉揉眼角,暗自骂娘。
逼格掉了一地,不过好在没人敢看她。
楚梦把防暴枪往肩膀一扛,大摇大摆走过去。
副驾驶的小结巴趴在窗户边,脸色惨白。
“楚,楚部,你,你没事吧?”
“闭嘴,叫拖车局来洗地!”
楚梦头也不回地挥挥左手。
她停在黄毛跟前,居高临下看着这滩烂泥。
黄毛正努力用袖子擦眼泪,试图睁开肿胀的眼皮。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抬头。
刺眼的阳光被一个高挑的身影挡住。
“你……你他妈谁啊……咳咳!”
黄毛扯着破锣嗓子喊,声音虚弱得像只鸭子。
楚梦冷笑一声,嚼巴两下嘴里刚塞的第二颗泡泡糖。
她弯腰伸手,一把薅住对方那撮黏糊糊的黄头发。
往后一扯,强迫他看清那辆霸道的装甲车。
“瞎啊?看不见警灯闪着呢?”
黄毛疼得直咧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条……条子?哪有开坦克巡街的条子!”
他结巴着反驳,鼻涕泡随着呼吸一鼓一瘪。
楚梦嫌弃地松开手,把沾到的头油往对方皮衣抹了抹。
“汉东特产,专治你们这种街溜子。”
她站直身子,眼神扫过周围那群还在干呕的混混。
有个染着绿毛的小子,正贴着水泥护栏往后蹭。
企图趁乱溜走。
楚梦单手端平防暴枪,“咔哒”一声拉动护木。
清脆的上膛声在惨叫堆里格外刺耳。
“跑。接着跑。”
她枪口往下压,瞄准绿毛的裤裆位置。
“下发是橡胶弹,我这人手抖,专打三寸丁。比比谁快?”
绿毛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瞬间洇出一滩可疑的水渍。
他双手抱头,脸贴着滚烫的地面大喊。
“别开枪!阿姨,我投降!”
“你叫谁阿姨呢?找死啊。”
楚梦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绿毛的肋骨处。
这群人就是贱皮子,按规矩讲道理根本没用。
用顾老头的流氓逻辑,拿枪管子塞嘴里,他们比孙子还乖。
旁边那辆银色轿车的中年车主推开干瘪的车门。
他手里死死捏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大拇指直哆嗦。
“警……警察同志,谢谢,他们刚才拿管子砸我,我……”
男人声音带着哭腔,腿软得只能靠着车门框站立。
楚梦撇了那辆被砸瘪半个车头的轿车一眼。
车灯碎了一地,保险杠摇摇欲坠。
“行了,别嚎丧。”
她从战术背心的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
随手撕下一张纸,连带一支没帽的圆珠笔扔过去。
纸片在风里飘了两下,精准糊在男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