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白天看不见星星,晚上再看,一样的,都一样。”
孙连城嘿嘿干笑两声,咯吱窝死死夹着个牛皮纸袋。
纸袋边缘全被汗水泡得发软打卷,散发着酸馊味。
大黄狗凑过来闻他的裤腿。
他轻轻抬脚拨开,亦步亦趋跟在顾寒江屁股后头。
顾寒江捏住那把崩了口的菜刀,照着白菜帮子继续“笃笃”地切。
“有屁快放,老子还得弄饭,没功夫伺候你这闲人。”
刀背拍碎两颗蒜瓣,汁水飞溅,崩到孙连城的眼镜片。
孙连城没躲。
他两根手指哆嗦着,去解牛皮纸袋的绕线。
线头被汗水黏住,死活解不开,他急得拿缺牙的嘴去咬。
“呸。”吐掉一小截细线。
一股劣质油墨味混着汗酸味,从纸袋里飘散出来。
“哥,我……那个,星星,命名了。”
他说话磕磕巴巴,急促的呼吸带起喉咙里一阵风声。
纸袋倒悬,一张硬邦邦的硬纸板滑落出来。
边缘烫着刺眼的亮金边,全英文花体字,国际天文联合会颁发的证书。
那层压膜在太阳底下反着刺目的光。
顾寒江斜了那玩意一眼,没搭理他,继续切他的白菜丝。
“哦。管我屁事。”
案板底不平,“哐当哐当”直响。
孙连城搓了搓手心湿漉漉的汗,看看手里的证书,又瞅瞅晃荡的柳木案板。
他脑子里嗡地一响,不知哪根筋搭错。
他猛地往前一凑。
“唰”地一下。
他硬生生把那张烫金证书,塞进案板和石台的缝隙里。
尺寸刚好,案板瞬间稳如泰山。
世界清静了。
顾寒江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
生锈的刀刃离那条金边就差半毫米距离。
空气凝固,连风声都停歇。
只有大黄狗在墙角挠痒痒的“吧嗒吧嗒”声。
顾寒江嘴角抽搐两下,盯着案板底的天文证书。
“你脑子里装的豆腐渣?”
他压低嗓门,声音从后槽牙里挤出来。
孙连城眼圈一下子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