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没动,好像在看我。
它在想我是不是受伤了,还能不能打,还有,我好不好吃。
顾砚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很紧很紧,就像一块钢板,感觉快要断了。
冷汗从额头流下来,和血还有泥混在一起,脸上感觉凉凉的,还很黏。
他连口水都不敢咽,怕他一动,那个东西就扑上来了。
妈的,真是倒霉。
他现在就像游戏里没蓝没血,技能也用不了的法师,但是却跑到了大boss的家里。
唯一的区别是,游戏里能复活,他不能。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每一秒都很痛苦。
那个臭味越来越浓了,好像有东西要钻进他肺里,很不舒服。
黑暗里那个坏东西也越来越近,好像有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很恶心。
跑?
怎么可能跑得掉。
这是人家的地盘,我跑就是送死,把后背给它打。
打?用什么打?用牙齿吗?
他只能赌了,赌那个东西也怕死,不敢随便动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那个“沙沙”的声音,又响了。
这一次,那个声音走远了。
那个东西,好像觉得他不好惹,就走了。
一直到那个声音和臭味都彻底没了,顾砚才敢慢慢地吐了口气。
他这才现,他的后背都湿了,全是冷汗,靠在墙壁上,感觉很冷。
危险好像过去了。
他坐到了地上,刚才太紧张了,现在整个人都很累。
眼皮很重,但他不敢睡。
在这里睡着了,就死定了。
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伸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耳机,按了一下,把它关了,只留了一个接信号的功能。
现在,电和力气都很重要,得省着点用,才能活过这小时。
他找了个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好像一头熊一样。
他闭上眼睛,不去听外面的声音,仔细感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努力让自己别消耗太多能量。
他失去了系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也没有能力了。
他突然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很弱小。
这种感觉……太差了,但也让他脑子很清楚。
然而,顾砚想起了他的队友。在地面上,有一个安全屋,沈南星在那里帮他。
她面前放了七个屏幕,屏幕上的代码滚得很快,比股票还快。
屋子里全是咖啡和功能饮料的味道,她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眼睛里都是血丝,但是眼神还是很尖锐。
“搞定了。西九龙那边的煤气管道报警我已经搞定了,说是线路坏了。维修队要六个小时才去,亚当有足够的时间了。”
她自言自语,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换了个界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很大的地图,是香港地下的管道图,在很深的地方,有一个绿色的点在闪。
那就是顾砚,他还活着,所以沈南星觉得自己还能坚持。
与此同时,在九龙城寨外面。
亚当嘴里吃着棒棒糖,穿着一件橙色的工作服,衣服上写着“港岛市政”,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工人。
他靠在一辆工程车旁边,用广东话骂着几个工人:“快点干活!当自己出来玩啊?今天晚上不把这些泥弄完,谁也别想下班!”
他一边骂人,一边偷偷看旁边,有几个人在那鬼鬼祟祟的。
那些人是他花钱雇来的,说是“大佬要在这里处理一个叛徒”,把所有的出口都看住了。
只准进,不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