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斩渊一点点咬下金角虎的肉,再艰难地吞下去。金角虎的肉很坚韧,应斩渊撕不动,只能将肉含在嘴里,用牙齿慢慢磨。生肉含在嘴里的感觉太过恶心,血水混着津液总在不经意间向他胃里流去。
好恶心……
生肉好恶心……
爹会做菜,会把肉做熟……
爹……你在哪……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应斩渊想吐,但是他知道,只有这些血肉才能救他。
到最后应斩渊只能麻木地重复撕咬吞咽的动作,只是偶尔会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茹毛饮血的妖兽。
身体剧烈的疼痛掩盖了其他感知,应斩渊直到咽不下去了,才发现他的胃已经被撑到极致。
应斩渊放松心神,陷入沉眠。
肉身会消化吸收这些血肉,然后治疗伤口。
成与不成,就看明天能不能醒来了。
他太累了。
“呃……”
应斩渊的意识逐渐苏醒,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身体上的疼痛。身上没有一处不疼,应斩渊反而镇定下来,会疼至少说明还活着。
没死就好。
应斩渊抬起酸痛但完好的左臂,推开金角虎尸体的肌肉。厚实的肌肉压得应斩渊呼吸困难,而且尸体已经冷下去,不能再躲在这里了。
应斩渊将尸体上的伤口撑开,一点点向外挪,最后跌在地上,仰躺着大口呼吸。
虽然这里的空气也不新鲜,但总比夹在尸体里好多了。
应斩渊抹了把脸,终于露出几分皮肤的颜色。他全身都被血糊住,连眼睛都睁不开。
应斩渊移动头部,眯起眼睛仔细寻找,终于找到他需要的东西——金角虎的独角。
金角虎全身上下除了妖丹就数这根独角最重要,恰好,可以用金角破开虎头取妖丹。
应斩渊的腿还断着,对常人来说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应斩渊不得不一点点爬过去再爬回来。不过应斩渊不在乎,他现在只惦记着妖丹。
只要有妖丹,就能治愈身上的伤口。
应斩渊在虎头旁边坐起来,张开左手,一根金灿灿的角正躺在他的手中。
金角断口处异常锋锐,应斩渊的手心被割开两道深深的伤口。应斩渊毫不在意地调整位置,握紧金角,一下又一下地对着金角虎的额头砸下。
应斩渊手臂上绷起青筋,酥麻的震动感传遍全身,最后应斩渊都快要抬不起手了,虎头上终于被砸开一个缺口。
应斩渊喘息着丢开工具,手顺着缺口伸进去,一把碰到滑软的脑子。
应斩渊小脸皱起来,强忍着恶心把整条胳膊都捅进去,身子贴到金角虎头上,不断摸索。
“在哪里……找到了!”
应斩渊惊喜地摸到一个硬物,球形的,很光滑,应该就是妖丹了。
应斩渊收回左臂,激动地摊开手掌,掌心正躺着一个珠子。妖丹圆溜溜的,被糊在一片红白色的粘稠物中间。应斩渊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妖丹,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妖丹挤过喉咙,一落入腹中,立刻开始发烫,精纯的灵力带着金角虎的意志冲进应斩渊体内。
应斩渊紧咬牙关,抢夺灵力的控制权。
炼化妖丹需要用灵识驱逐妖兽的精神残留,然后控制住妖丹灵力,化为己用。
一般来说,因为妖丹内蕴含的灵力太过狂暴,炼化时需要修士用自己的灵力护住经脉和灵府。
然而应斩渊已经没有一丝灵力了。
妖丹内的灵力释放,在应斩渊体内横冲直撞,肆意破坏,应斩渊的皮肤上甚至浮起血色裂纹。
稍有不慎,应斩渊就会被撑得完全爆开。
应斩渊紧咬牙关,不再想着护住自己,灵识完全扑在炼化妖丹上。
妖丹暴怒之下,同样拼尽全力破坏应斩渊的身体。
“噗啊。”
应斩渊喷出一口破碎的内脏碎片,七窍流血,眼神中满是濒临绝境的疯狂,看上去极为可怖。
疼痛好像已经被完全忘记,应斩渊的灵识像野兽一样撕咬着灵力,毫不停歇。
妖丹似乎终于怕了,灵力开始回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