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斩渊艰难地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一截柔软的小茎。
这棵明珠顶就是他爹让他去摘的灵草,只要吃了,即使没有灵力,他的伤口也能迅速愈合。
应斩渊握紧了它。
吃了吧,活着最重要。
应斩渊这样对自己说。
可是应斩渊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爹没来救我。
应斩渊的身体忽然抽搐起来,他睁大眼睛,呼哧呼哧地喘气。
为什么?为什么?
在应斩渊的脑海中,一个念头疯狂嘶吼着——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应斩渊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可他无法停止这样反复回荡的想法。
怎么办?怎么办?
“啪!”
应斩渊举起手,一巴掌落在自己脸上。
应斩渊被自己打偏了头,终于冷静下来了。
他呆滞了好一会,终于开始重新思考生存问题。
应斩渊转动僵硬的脖子,最后目光落在了金角虎的尸体上。
他现在受伤太重,这具庞大的尸体说不定能救他的命。
应斩渊勉强翻了个身,半边身子无力地砸在地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应斩渊的右臂和双腿都断了,他只能用左臂撑起上半身,拖着重伤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向金角虎的尸体爬去。
对于应斩渊这幅濒死的状态来说,稍微动一动都是酷刑。可是应斩渊不敢停下,他要活着。
应斩渊紧咬牙关,身后拖出一条粗糙的血痕。
“就快到了……”
应斩渊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似乎努力爬行已经变成一种不用意识的本能。
他扒住尸体的伤口。
伤口处撒出大量兽血,腥得令人作呕,过了一个白天的时间血液还没有完全流尽,依旧粘稠地滴着。
但是金角虎的尸体上还有些温度。
应斩渊的手搭上去,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中升起一丝活下去希望。
这些热量应该够他活过今晚。
应斩渊搬起自己无力的肢体,一点点把自己塞进金角虎的伤口里。
应斩渊被血肉紧紧包裹着,感觉胸中的空气被不断挤压出去,应斩渊不得不大口呼吸腥臭的血气,还要担心尚未凝固的兽血呛进他的口鼻中。
应斩渊的脸被血肉糊得严实,他睁不开眼睛,心中不断思考活下去的办法。
没有灵力,即使清墟境的肉身也不能保住他的命。
他需要很多能量。
可是这些能量要从哪里来呢?
应斩渊灵光一闪,想到了一样东西。
金角虎的妖丹。
金角虎这个等级的妖兽肯定有妖丹,妖丹内蕴含的灵力足够能治愈他的伤势。
但是金角虎的妖丹在脑子里,至少现在他肯定拿不出来,而且现在这幅重伤的样子,他肯定承受不住妖丹释放时的灵力冲击。
现在他要稍微恢复一些才行。
应斩渊心中已经有了方法,可是……
应斩渊的拳头攥起来,又慢慢放松,他紧闭双眼,下定决心。
应斩渊一口咬在金角虎的肉上,用力撕扯起来。
如今只有进食是最有用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