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枝把银锁贴在胸口,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要不要毁掉这块锁片?
只要把它熔了,扔了,这个秘密就永远没有人知道。
她依然是长宁侯府的奶妈,是稚趣园的东家。
她的日子会照常过下去,没有人会来查她的来历,没有人会知道她身上流着瑞亲王的血。
谢南枝将银锁重新包好,又放回了暗格。
她吹了灯,躺下来,睁着眼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
窗外起风了,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子哗哗地响。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这个秘密她必须捂住。
为了自己,也为了长宁侯府,更为了婆婆和女儿以及那个至今下落不明的丈夫邓木生。
……
次日清早。
谢南枝带着岁岁在前院晒太阳。
昨晚她已经想通了,今日起来后心情不错。
一时兴起,便哼了几句儿歌。
那是她小时候外婆常唱给她听的调子,词她记不全了,只剩旋律在嘴边转啊转。
岁岁原本在抓地上的花瓣玩,听见她哼歌,忽然停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望着她。
谢南枝没在意,继续哼着。
没想到岁岁突然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两只小巴掌啪啪地拍了起来。
那节奏太准了,一下一下全打在拍子上。
谢南枝愣住了,停下来不唱了。
岁岁见她停了,急得“啊啊”叫,小手抓她的袖子,像是在催她继续。
谢南枝又哼了两句,岁岁又跟着拍手,小脑袋还一晃一晃。
“你还会这个?”谢南枝把闺女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心里琢磨,这节奏感,不是一般孩子能有的。
她当护士那些年见过不少小孩,两岁能跟着音乐拍手的不少,可拍得这么准反应这么快的,真少见。
当天晚上,孩子们都睡了之后,谢南枝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她走到那排琳琅满目的货架面前,在“有声读物区”的角落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出来一个儿童木琴。
红黄蓝绿的琴片,配着两根小木槌,说明书上写的是适合十八个月以上幼儿。
她看了一眼兑换价格,o声望值,不算贵。
她最近攒的声望值不少,稚趣园开了之后每天都在进账,于是就痛快地换了。
第二天一早,她把木琴摆在岁岁的面前。
岁岁看见花花绿绿的琴片,先是凑过去摸了摸,然后又抬头看谢南枝。
谢南枝拿起小木槌,在上面轻轻敲了一串音阶。
声音清脆,岁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伸手把木槌抢过来,学着谢南枝的样子往琴片上敲。
一开始敲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谢南枝在旁边看着笑,也没去纠正她。
可没过一会儿,岁岁忽然停下来,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举起小木槌,一个一个地敲了过去。
从低音到高音,七个音阶,一个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