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盯着它看了两秒。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嘎抓,那天在庇护山丘,那三个掠夺者现的……是你吧?”
嘎抓的“眼睛”弯了一下。
“先生,他们现我的时候,您还在号避难所里没出来呢。”
回头,走进最靠近河边的那个屋子——普雷斯顿在里面。
屋内,普雷斯敦正像昨天说的那样,在劝说墨菲老妈放弃用药。
普雷斯敦在墨菲老妈身边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
“墨菲老妈。”
她没反应,嘴唇还在动。
“老妈。”他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普雷斯敦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您靠那些药,才能看见东西,才能提醒我们避开危险。”
墨菲老妈没说话。
“昆西那次,有您的帮助,我们剩下的人才能活下来。”普雷斯敦说,“我一辈子都记着。”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林伟一眼,又转回去。
“但林伟说得对。您不能再吃药了——那些东西把您的眼睛蒙住了。”
墨菲老妈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一点。
“您的天眼不是坏了,”普雷斯顿说,“是累了,是被伤到了。”
“您再这么吃下去,身体会垮,心里的光也会灭。”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老人的手。
“我们不需要您时时刻刻都看见未来。”
墨菲老妈盯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别再吃药了。”普雷斯顿说。
“剩下的路,让我们自己来吧。”
“歇一歇。”
屋里安静了。
墨菲老妈看着普雷斯顿的那双眼睛,好像比刚才清了一点。
缓缓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丝浅淡又恍惚的笑。
“……药味太浓,遮了路。”
她轻轻抽回手,声音轻得像风。
“……我听你的。从今往后,不碰了。”
“我的眼……该自己慢慢的睁开。”
林伟来到了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普雷斯敦还蹲在墨菲老妈身边,没起身。
“普雷斯敦。”林伟喊了一声。
普雷斯敦转过头。
“出来一下。”
普雷斯敦点点头,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两人站在屋外。晨光照在破房子上,灰蒙蒙的,但比屋里亮多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