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托满意地转回头,音乐声又恢复了之前的音量,仿佛刚才的挑衅只是幻觉。
“哦,谢谢夸奖~哈↑我一直致力于此。”
他还他妈挺骄傲。
克莱尔溜溜达达带着新到手的小蛋糕回来时,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火药味,被爵士乐温柔地包裹着。
她从光里拿出一块甜点递给神父,自己坐回中间,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自己原先放光鸭的地方——空的。
……她的视线转向亚当。
亚当立刻把光鸭往她那边推了推,但没完全还回去,让它处于两人椅子扶手的中间地带。
克莱尔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伸手拿过鸭子,捏了一下。
“呱。”
声音在爵士乐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捏着鸭子,没再松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鸭背。
神父忽然开口,声音在音乐中显得平和:“克莱尔。”
“嗯?”
“你长桌上那些鸭子——都是谁送的?”
克莱尔捏鸭子的手顿了顿,似乎没想到神父会问这个。
她想了想,手指点了点长桌,像在介绍家庭成员:
“阿拉斯托送的麦克风,亚当送的糖果,路西法送的星星。”
想了想,她又从光里掏出两只鸭子,把画着音符的小鸭子摆在了星星鸭旁边。
“还有这个——莉莉丝画的。另一个是夏莉送的……嗯,太阳鸭?”
他看向那一排鸭子,又看了看她左右两个人——
一个优雅从容,仿佛置身事外,一个看似镇定,却浑身散着“老子就在这里”的气息。
忽然就彻底放心了。
她在地狱过得好得很。
有教堂,有光,有鸭子,有惦记她的人,还有……正在生的、鲜活而笨拙的情感。
他倒是过于操心了。
神父靠在椅背上闭眼,想起很多年前人间教堂的壁炉边,几个人坐一起,安安稳稳的。
现在也一样,只是多了几只鸭子,多了一个……会抢鸭子、会幼稚地宣告主权的家伙。
他轻轻笑了。
妮芙蒂凑过来,趴在他耳边小声说,声音里满是现秘密的兴奋:“神父神父!你快看克莱尔头!”
哦对,还有这个小家伙。
他捡了克莱尔,克莱尔捡了阿拉斯托,阿拉斯托又捡了妮芙蒂……倒也是一脉相承了。
神父睁开眼。
克莱尔还在捏鸭子,似乎沉浸在某种自己的思绪里。
但她垂落的尾,那些仿佛有生命的微光正以一种比平时更快的频率闪烁着,像夜空里雀跃的星子。
她自己毫无察觉。
“嗯。”神父笑,声音很轻,“我知道。”
“你不告诉她?”
“她开心就行。”
神父看着那跳动的光,看着旁边亚当一瞬不瞬的注视,看着阿拉斯托唇角那抹了然的弧度。
“知不知道,都一样。”
神父重新闭上眼。
音乐还在轻轻响着,温柔地覆盖一切。
亚当安静地守着属于他的“领地”和鸭子,阿拉斯托在旋律中悠然自得,妮芙蒂在他旁边晃着腿看戏(顺带写写画画一些奇怪的东西)。
克莱尔捏着鸭子,尾的光一闪一闪,泄露着主人自己都未曾明言的快乐。
一切都刚刚开始,也一切都……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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