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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一切的起点（第1页）

“所以，我们都能选择和你去阿瓦隆生活？”

塞巴斯蒂安坐在木屋的桌子旁，已经把这个问题问了第二遍。

莫提斯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对。”

“不是偶尔过去看看？”

“想回来也可以。”

塞巴斯蒂安缓缓靠回椅背。

桌上的午餐早就凉了，阿米特后来又热了一次，然而眼下依旧没有几个人记得动叉子。对他们而言，莫提斯带来的消息，显然比今天的饭菜究竟能不能入口更值得在意。

帕比抱着阿斯特蕾雅，坐在靠窗的位置。

小女孩已经睡着了，脸颊贴着柔软的襁褓，偶尔轻轻动一下嘴。帕比低头看了看她，又抬眼望向桌边的几个人，始终没有插话。

莫提斯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每说上几句，他的目光便会不自觉地落到孩子身上。

塞巴斯蒂安已经发现了好几次。

不过，此刻他没有取笑朋友的心思。

“等等。”他重新坐直身体，“我们如果去了那边，这里的事情怎么办？你不是说过，原来的历史不能随便改变吗？”

莫尔莎看了他一眼。

“所以，并不是让你们现在消失，以后再也不露面。”她靠在椅背上，语气十分轻松，“理论上来说，只要你们偶尔回来，让该见到你们的人知道你们还活着，生活还在继续，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阿米特的叉子停在半空，“然后呢？”

“等到记载里你们死去的时候，再彻底进入阿瓦隆。”莫尔莎说道，“历史并不会为了那些没有改变重要结果的小变量，专门把一切重新修正一遍。”

屋里安静了片刻。

塞巴斯蒂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面前的莫提斯，似乎终于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究竟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生活。

他们不必永远站在一次告别的这一端。

门就在某个地方，只要愿意，他们便能够走过去。

阿米特咽了咽口水，“莫蒂，我有时候真的有点怪你把梅林消灭了。”

莫提斯挑起眉，“什么？”

“这种时候，如果不能说梅林在上，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惊讶。”

塞巴斯蒂安笑出了声。

莫尔莎瞥了阿米特一眼，“你现在说，他也听不见。”

“这并没有让我觉得好多少。”阿米特小声回答。

奥米尼斯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掌搭在手杖上，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只要不会惹出麻烦，我没有意见。”

莫提斯看向他。

奥米尼斯微微转过脸，朝着他的方向，“我们已经有过一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的告别了。如果能少经历几次，我觉得很好。”

莫提斯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点，又很快重新浮现出来，“那就这样。”

帕比轻轻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

阿斯特蕾雅在睡梦里皱起眉，像是被他们越来越响的声音打扰。帕比低声哄了两句，小女孩便又安静下来。

她看着怀里的女儿，嘴角始终带着笑。

几天以前，她还在想，等孩子长大一点，该怎样告诉她，父亲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

那些解释，她在心里反复想过很多遍。

她不希望女儿以为自己被抛下了，也不希望她因为一个自己做出的决定，而从小背负不属于她的遗憾。

现在，那些准备好的话似乎终于可以先放到一边。

塞巴斯蒂安忽然抬起头，“等等。”

阿米特看向他，“你又想到什么了？”

塞巴斯蒂安没有理会他的语气，他皱着眉，目光在莫提斯和莫尔莎之间来回移动，“这不会也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莫尔莎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竟然是你先反应过来。”

塞巴斯蒂安立刻露出不满的表情，“这话听起来可不怎么客气。”

“但你猜得没错。”莫尔莎没有接他的抱怨，“这多半就是原本的世界该有的样子。”

阿米特放下叉子。

奥米尼斯的手指也微微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