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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未曾感受过的温暖（第3页）

莫提斯的声音就在身旁，不高，却清晰得让她没有办法装作没听见，“你不会再是那个没有人记得的死神。”

莫尔莎立刻转向另一边，“别自作多情了，我根本不在意这些。”

这句话说得很快，像是早就用惯了，只有说出来以后，她才觉得自己稍微找回了一点平时的镇定。

莫提斯却没有因此收回那句话，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莫尔莎僵了一下，没有躲开。

“你知道的。”莫提斯看着她的侧脸，“我一直都对自己很有自信。所以，哪怕你说不需要，我也会一直记得。”

莫尔莎抿紧嘴唇。她可以嘲讽他的自信，可以提醒他过去究竟做过多少让人头疼的事情，也可以干脆用白雾消失，让这场谈话到此结束。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肩膀上那只手的存在，变得越来越难以忽略。

莫提斯望向庄园，“而且，我也给你留了房间。”

莫尔莎终于转过头，“什么？”

“房间。”莫提斯回答得十分自然，“你想住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

莫尔莎皱起眉，“你打算让我也留在这里？你疯了吗？”

莫提斯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可以？反正你现在的工作，也不需要你每一件都亲自去做了，不是吗？”

莫尔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房子。

那些窗户里，此刻还没有灯光。

可她忽然想起布莱克庄园里那些挤在一起说话的人，想起孩子们从走廊跑过时的脚步，想起莫提斯坐在扶手椅里，被各种琐事打断以后无奈的表情。

她总是站在旁边看，想出现的时候便出现，觉得没意思了便离开。

而现在，他告诉她，那些窗户后面，有一间屋子属于她。

莫尔莎收回视线，轻轻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和你生活在一起？我还嫌自己生的气不够多吗？”

莫提斯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看来，你已经考虑到住进来以后的事情了。”

“我没有。”

“好吧。”他没有继续逗她，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稍稍收拢，引着她转过身来。

莫尔莎看向他。

离得很近。

她已经无数次出现在他面前，也曾经被他气得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可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太习惯这样安静地与他对视。

莫提斯没有笑。

“莫尔莎。”他认真地叫了她的名字，“我需要你。”

银发少女的嘴唇微微张开。

那张总显得苍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了一层清晰的红晕。

“你……”她的目光动了一下，却没能像刚才那样顺利移开，“你在说什么胡话？”

莫提斯没有急着回答，他看见了她眼里的慌乱，也看见了那句反驳说完以后，她仍然没有后退。

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放松了一点，给她留下了能够躲开的距离。

随后，他慢慢靠近。

莫尔莎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能够让白雾将两个人隔开，也能够在一个念头之间回到冥界。

那些办法，她一个都没有用。

她只是坐在那里，原本收紧的手指轻轻碰到了他的衣袖。

莫提斯停了一瞬，近得能够看清她眼中映出的自己。

莫尔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呼吸轻轻一滞，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嘴唇上传来了一点温热的触感。

那触碰很轻，没有让她来得及想到更多事情，便已经将那些反驳、讥讽和故作不在意的话，都留在了未能说出口的地方。

身后，是她熟悉得近乎空无一物的阿瓦隆。

身前，却有一个人如此清晰地靠近了她。

莫尔莎的手指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

作为死神，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这样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