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535章 死神所拒绝的死亡（第1页）

塞西莉亚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她仍然抓着莫提斯的衣袖，眼眶红得厉害，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还有其他人，便有些窘迫地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脸。

莫提斯没有催她松手。他等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看向不远处那两个与自己有着相同名字的人，“你们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十一岁的莫提斯已经收起了魔杖。

老人坐在椅子上，视线从塞西莉亚身上移开，落到成年莫提斯的脸上。这一次，那目光里没有先前那种急于得到认可的焦灼。

“如果没有，我得先送孩子回家了。”莫提斯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女巫，“她今天已经够累了。”

塞西莉亚的手指微微收紧。

回家。

这两个字从莫提斯口中说出来，依旧让她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她不敢抬头去看那个苍老的祖先，却也没有再往后躲，只是站在莫提斯身边，努力让自己不再发抖。

少年张了张嘴。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莫尔莎便先一步站了起来。

“等等。”她抚平了长袍上的褶皱，目光在三个莫提斯之间转了一圈，“你们都说完了，也该轮到我了。”

莫提斯看向她。

不知为什么，见到她这副神情，他忽然觉得，这趟所谓陪她出来看热闹的行程，恐怕还远远没有结束。

莫尔莎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

“首先，这一次的事情确实被你家的小鬼们弄得很乱。”她瞥了塞西莉亚一眼。

少女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不过，该修复的地方已经修复了。卡莉希娅她们把笔记放回去以后，由这些改动产生的平行世界，也已经全部消失。”

少年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

老人却慢慢坐直了一点。

莫尔莎抬起手，指向那个只有十一二岁模样的莫提斯，“也就是说，你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阿瓦隆里静了下来。

“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独立于正常的世界之外。但是，只要离开这里，你就会被世界吞没。”莫尔莎停了一下，“彻底消失。”

塞西莉亚猛地抬起头，她望向少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少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语气甚至比她想象中还要轻松。

成年莫提斯微微皱眉。

少年看见他的表情，反而笑了一下，“没关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守护者之杖，手指在杖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做些什么。刚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原本熟悉的那些人，早就不在了。”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成年莫提斯。

“瑟菲安她们来找我的时候，我确实有过一点别的想法。”

他还记得那个孩子扑进自己怀里的样子。

也记得自己试着变成她记忆里的模样，笨拙地安慰她，而她擦着眼泪，告诉他，简直一模一样。

那是一段很短的经历。短得不足以让他真正学会怎样做一个父亲，却已经足够让他在她们离开的时候，觉得那个空荡荡的霍格沃茨更加难以忍受。

“不过，她们有自己的家。”少年看着眼前的莫提斯，“也有你。”

成年莫提斯没有回答。

“你刚才说得没错。”少年耸了耸肩，“我确实考虑过，把整个魔法界搅个天翻地覆。反正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人在乎我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停顿片刻，随后将魔杖放回袍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