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德尔菲已经迫不及待地替他们把剩下的部分补完了。
“对,一定是这样。”她轻轻点头,语速逐渐加快,“未来的我已经知道了今晚会发生什么,也知道我会来这里,所以才派你们提前等着。因为当年的她,就是得到了这样的帮助,才能够成功救下父亲。”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的紧张却渐渐消失。
“这一切本来就应该发生,我明白了。”
幻身咒下,斯科皮缓缓闭了一下眼睛。
他们站在这里,原本是为了补全一段已经发生过、却又尚未弄清楚的经历。而德尔菲竟然用几乎相同的理由,说服自己相信了一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阿不思看向斯科皮,后者轻轻摇头,也是一脸无奈。
埃利昂望着德尔菲,眼神里浮现出一点古怪的同情。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哪怕已经站在危险面前,也仍然能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德尔菲根本没有在等待证据。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相信这场冒险最终会成功。
“咳。”埃利昂清了清嗓子,“没错。”
瑟菲安猛地看向他。
雷瑟斯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埃利昂却已经恢复了那副得体而平静的表情。
“没想到这样都被您猜到了。”他稍稍欠身,语气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点敬意,“卜鸟大人,果然深不可测。”
瑟菲安觉得自己此刻最好不要去看弟弟的脸。她怕自己会忍不住露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表情。
德尔菲却显然十分满意。
卜鸟。
这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称呼,恰好为她刚刚作出的判断补上了最后一点证明。
她挺直胸膛,神情终于重新变得从容,“我就知道。”
德尔菲看了看雷瑟斯手里的魔杖。
雷瑟斯迟疑了一瞬。
瑟菲安轻轻朝他点头,他才把魔杖递了回去。
德尔菲接过魔杖,却没有再作出攻击的动作。在她看来,刚才的一切已经有了合理解释。
这些人需要向她证明实力,也需要防止她在情急之下误伤自己人。
她甚至开始思考,将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自己拥有这样几个年轻而强大的追随者。
“那么,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德尔菲郑重地问。
瑟菲安望着她,忽然没有了先前那种想要讥讽她的心情。
她已经知道,这个女人最后会遇到什么。
在那个被蓝色灰烬笼罩的霍格沃茨,父亲甚至没有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认真应付的敌人。
而现在,德尔菲却站在这里,满怀期待地询问自己,应当怎样才能抵达那个地方。
瑟菲安抿了抿嘴唇。
“最好……”她停顿了一下,“最好不要和古魔王正面冲突。”
这句话至少是真心的。
德尔菲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我明白。”
瑟菲安还没来得及继续,她已经点了点头。
“偷袭,必须偷袭。”
雷瑟斯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他忽然很想告诉对方,如果非要从许多糟糕的办法里挑出一个最糟糕的,那么她刚刚确实选得相当准确。
父亲平时或许还会听人把话说完,但在他毫无防备时,朝他举起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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