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踩上霍格沃茨的石板地面时,阿不思仍然没有完全缓过神。
他站稳以后,先看了一眼身旁的斯科皮,随后才慢慢转向瑟菲安。
“所以……”他似乎觉得这句话无论如何说出来,都有些荒唐,“德尔菲后来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是你们教的?”
瑟菲安抬头看了看天。
熟悉的城堡立在身后,远处有学生穿过中庭,一切都平静得让人很难相信,他们刚刚才从几十年前的万圣节回来。
“看起来是这样的。”她回答得有些勉强。
阿不思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那封揭露德尔菲身份的信,是他们自己写的。
让德尔菲前往霍格沃茨之战的念头,是他们给的。
甚至连把自己和斯科皮带上的要求,都出自埃利昂的嘴里。
他以前觉得,时间旅行应该是一件能够让人弄清许多秘密的事情。现在他才发现,知道得越多,脑袋反而越疼。
“我们只是提醒她去看看。”雷瑟斯试图解释,“至于未来的她派我们来帮助她,还有忠诚的食死徒什么的,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阿不思看向他。
雷瑟斯与他对视片刻,终于移开了目光,“好吧,三哥确实夸了她一句。”
埃利昂无奈地摊了摊手,“她当时那么笃定,我要是再解释下去,事情反而可能变得更麻烦。”
斯科皮长长叹了一口气,“总之,我们这边应该算是解决了。”
他说完以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时间转换器。那条细细的链子缠在指间,金属表面仍然泛着柔和的光。仅仅看着它,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小东西,竟然能够把他们带进那么多截然不同的人生里。
他曾经觉得,只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就能想办法修正那些遗憾。
可那些他们原本以为无关紧要的举动,最后都变成了自己根本无法承受的后果。
斯科皮慢慢松开攥紧链子的手,“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埃利昂摇头,“不知道。”
他朝瑟菲安握着复活石的那只手看了一眼,“一会儿再问问莫尔莎阿姨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回三年前。”
瑟菲安看向阿不思与斯科皮,“时间转换器可以给我们吗?”
“当然。”阿不思回答得格外迅速,“说实话,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东西了。”
斯科皮没有反对,直接把时间转换器递了过去。
瑟菲安接过它时,斯科皮甚至有一种终于把一件过于沉重的东西放下的感觉。
雷瑟斯笑了笑,“我们也不想再看见它。等用完以后,就把它放到有求必应屋里藏起来。”
斯科皮伸到一半的手忽然停住了,他抬头看向雷瑟斯,“等等。”
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斯科皮的嘴唇动了动,随后缓缓转向阿不思。
阿不思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我们二年级的时候……”
斯科皮低头看着那枚刚刚交出去的时间转换器,“就是在有求必应屋里找到它的。”
风从中庭穿过,掀动了几个人的袍角。
埃利昂愣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瑟菲安也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
三年前,卡莉希娅他们带走了它。
一年以后,阿不思与斯科皮又在有求必应屋发现了它。
而现在,她正准备把它带回那个尚未发生第二次发现的时间,再由他们亲手放进去。
雷瑟斯揉了揉额角,“幸好你们提前告诉过我们,不然我刚才差一点想说,干脆找个地方把它砸了。”
阿不思张了张嘴,最终没能接上话。
埃利昂轻轻摇头,“这事情可真复杂。”
瑟菲安没有再试图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想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