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菲安立刻转头。
黑发少年就站在不远处,正奇怪地看着忽然抓住自己胳膊的朋友。
他还穿着斯莱特林的长袍,头发有些乱,神情却十分正常,像是从来没有消失过。
“你刚才去哪儿了?”斯科皮问,他问完,手也没有松开,仿佛只要一松手,阿不思就会像上一次那样,再度从眼前消失。
阿不思皱起眉。
“什么去哪儿了?”他看了看斯科皮,又看向另外几个人,“我们不是回来确认计划有没有成功吗?”
斯科皮怔了一下,“你不记得?”
“记得什么?”阿不思越发茫然,“让塞德里克出丑的事情?我当然记得。”
埃利昂与瑟菲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不思显然不知道自己曾经消失。对他来说,那段只有他们四个人经历过的可怕未来,似乎根本没有发生。
瑟菲安没有继续问,她看了看斯科皮紧抓着的胳膊,轻声提醒,“斯科皮,他已经回来了。”
斯科皮这才慢慢松开手。
那种在乌姆里奇统治的霍格沃茨里始终压着胸口的恐惧,终于稍稍松动了一些。
阿不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们究竟怎么了?”
“我们去了一个很糟糕的地方。”斯科皮低声说,“等会儿再告诉你。”
瑟菲安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中庭。
没有黑魔标记,也没有那些令人不舒服的装饰。
风从回廊里穿过,远处能够听见学生交谈的声音。城堡仍然是他们熟悉的样子,至少,这一次没有人在告诉他们,今天是为了庆祝伏地魔而设立的节日。
埃利昂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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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看见瑟菲安望过来,便把后半句“差点以为又要找爸爸”咽了回去。
瑟菲安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卜鸟就是德尔菲。”
阿不思的目光立即转过来。
斯科皮则点了点头。
“所以,我有个问题。”瑟菲安看着他们,“当初给你们写信的人,到底是谁?”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
斯科皮想起那封没有署名的信。
上面写着德尔菲的身份,提醒他们留意刺青,还告诉他们,应该到什么时间去阻止她。
最初,他只顾着震惊与怀疑,后来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反而没有机会认真追问,那封信究竟为什么会出现。
“我不知道。”他承认,“我们从来没有找到写信的人。”
阿不思正望着回廊外的天空,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等等。”
另外几个人看向他。
“时间好像不对。”
斯科皮这才注意到,中庭里还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阳光照在石柱的另一侧。几个学生抱着书,正匆匆穿过回廊,嘴里还在谈论没有吃完的早餐。
“我们出发的时候,应该已经接近中午了。”斯科皮喃喃说道,“现在……”
“像是早晨。”埃利昂接上了后半句,他看了看四周,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瑟菲安望向他,“你想到什么了?”
埃利昂先看向阿不思,又看向斯科皮手里的时间转换器。
“如果我们回来得比原本早了一些。”他说,“那你们现在,是不是还没有收到那封信?”
阿不思怔住了。
斯科皮的手指也停在链条上。
埃利昂抬起眼睛,“我猜,写信给你们的人,多半就是现在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