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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成为暴君的自己（第3页）
“奥米、塞布，还有阿米特，全都对我失望透顶。”老人继续说道，“他们不肯走。我怎么说，他们都不愿意。”
年轻的莫提斯望着他。
那个自己试图隐瞒、最终却被帕比发现的安排，在眼前这个人的口中，已经变成了确实发生过的往事。
“所以，我去了美国。”老人说，“我以为还有时间。”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了一下。
那不像故意的停顿，更像某个即使过去了一百多年，仍然很难顺利说出口的悔恨。
“我以为他们只是在生气。等他们想明白了，就会来找我。”
卡莉希娅慢慢垂下眼睛。
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去看父亲。
眼前这两个人，都有着他的面孔。可其中一个说起朋友时，那种近乎固执的辩解，让她感到陌生。
“可是，只过了几天。”老人抬起头，“大爆炸就发生了。”
没有人打断他。
“霍格沃茨没有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直，“帕比，阿米特，塞布，奥米。”
那些名字被他一个一个念出来。
“都死了。”
年轻的莫提斯站在原地。方才在废屋与中庭里听见的灾难，直到这一刻，才真正落在了几个具体的人身上。
他们刚刚还站在回廊里。
阿米特皱着眉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奥米尼斯握着手杖，安静地听着。
塞巴斯蒂安的依然是那副样子。
而帕比，没有再叫他留下。
只过了几天，他们就全都没有了。
“整个霍格沃茨，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老人望着面前的自己。
那张年轻的脸慢慢失去了血色。
可老人似乎仍然觉得不够，他独自守着这些话太久了，久到如今终于能够说出来，便再也不愿停下。
“大半个欧洲都成了你现在看见的样子。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是找不到家的人。然后，他们开始指责我。”
年轻的莫提斯抬了一下眼睛。
老人脸上那种短暂浮起的痛苦，已经重新被愤怒盖住。
“他们说我早就知道，说我有能力阻止，却抛下所有人，自己逃走。”
他往前走了半步。
“我想解释，但根本没有人在乎。”
纽特仍然跪在车旁。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这些话显然不是他应该插嘴的事情。
霍林斯看了他一眼，又望向老人。
“我告诉他们，那不是我愿意发生的。”老年的莫提斯握紧了手，“我也失去了朋友。我同样失去了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仿佛仍然站在那些指责自己的人面前。
“可他们不肯听，所以，没有办法。”
一缕黑红色的魔力在他指间浮起，年轻的莫提斯盯住了那团力量。
“我只能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老人说，“挥动魔杖，让他们闭嘴。”
荒地上没有别的声音。
黑红色的光照着那张苍老的脸，让深刻的皱纹显得更加阴沉。
“你应该知道，击败他们并不难。”
老人望着年轻的自己，那句话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寻找认同的意味。
“可秘库已经消失了，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调用里面的力量。”
年轻的莫提斯呼吸一紧，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后面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