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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成为暴君的自己（第2页）

事实上，他甚至没有认真看清这群人。他的目光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钉在塞西莉亚身上。

“我等了足足一百二十六年。”他说，声音很低，却压过了周围的风声。

塞西莉亚的手指一点点变凉。

“终于。”老人停在几步之外，“等到你了。”

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神情。

那不是久别重逢的激动，反而是某种支撑了太久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塞西莉亚退了一步。

身后是车辙边缘，她的脚跟踩空了一点，身体晃了晃。

“我要杀了你。”老人抬起手，“然后，让一切回到正轨。”

黑红色的魔力骤然射出。

塞西莉亚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她甚至没有松开攥住衣襟的手。

蓝光却在下一瞬横在她面前。

两股力量猛地撞在一起，卷起的尘土向两侧散开。塞西莉亚被迫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年轻的莫提斯已经举起了守护者之杖。

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老人看向那道蓝光。

这时，他才真正注意到站在面前的人。

那只抬起的手。

那根魔杖。

还有那张被他在记忆里反复翻看过无数次、几乎已经不愿再想起的年轻面孔。

他的神情骤然僵住，“这不可能。”

莫提斯看着他，没有放下魔杖。

老人向前迈了半步，又停了下来，“相同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见面？”

莫尔莎耸了耸肩。

“拜托。”她扫了一眼周围的焦土，“这里的空间都被古代魔法弄成这副样子了，你还指望那些规则能好好起作用？”

老人猛地看向她。

莫尔莎却没有继续解释的兴趣。

年轻的莫提斯缓缓放低杖尖，视线仍然停在老人的面孔上。

一百二十六年，再加上自己已经度过的十七年。

他面前站着的，是一百四十三岁的自己。

这个数字让他产生了一瞬间近乎荒谬的感觉。

他刚刚才因为害怕失去那些岁月而拒绝进入秘库。

而现在，完整走过那些岁月的自己，就站在眼前。

没有帕比。

没有朋友。

只有满头白发，和一股他绝不陌生的黑红色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年轻的莫提斯问。

老人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张还没有被岁月改变的面孔，呼吸微微加重，像是忽然被迫重新站回某个自己拼命想要逃开的地方。

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塞西莉亚。

“因为她。”他说，“都是因为她。”

塞西莉亚缩在几人身后，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

“她来到我面前，告诉我，她是我的后代。”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冷，“她说我会错过很多事情，会错过那些本来应该拥有的人生。她让我不要进入秘库。”

年轻的莫提斯没有说话，因为那些话，他不久前才刚刚听过。

“我相信了她。”老人咬紧牙关，“我拒绝进入秘库。”

他的目光掠过那片荒地，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然后，帕比离开了我。”

风吹动年轻莫提斯的衣角，他握着魔杖的手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