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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曾经的父亲（第4页）

“莫尔莎阿姨。”他说，“您的意思该不会是，我们现在不只是要把一九五一年的笔记送回去，还得先处理一八九一年的事情？”

莫尔莎点头。

“要重塑那段被修改的历史，就得先修正她后来造成的变化。”她停了一下，“然后，带着她一起回到一九五一年。”

霍林斯想起他们第一次站在猫头鹰棚屋里时的情形。

当时，他们以为只要找到一本笔记，再转动一次时间转换器，就能回家。

现在，那本笔记仍然在卡莉希娅身上，回去的路却越来越远。

“所以，我们得去找她。”达瑞尔说道。

莫尔莎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种沉默让达瑞尔心头一紧，“还有别的问题？”

“有。”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个女孩已经取得了一八九一年，尚未进入秘库的莫提斯的信任。”

霍林斯望着她。

莫尔莎没有给他回避的机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缓缓咽了一下口水。

不久之前，塞西莉亚还能站在他们面前，装作一个受莫提斯委托来帮忙的新生。

现在，她站到了更早的莫提斯身边。而他们要做的，是把她带走，再让那个已经答应不进入秘库的人，重新作出原本的选择。

“我们……”霍林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不会要和莫提斯叔叔为敌吧？”

达瑞尔的脸色变了。

霍林斯立即摇头，“那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他不是没有见过古代魔法。

卡莉希娅在学校里就足够厉害。达瑞尔他们也常常能做出让其他学生目瞪口呆的事情。

可莫提斯叔叔不一样。

刚才在中庭，德尔菲连一句咒语都没能说完，就在他们眼前消失了。更不用说，他所熟悉的莫提斯叔叔，在家里陪孩子们玩闹时，从来没有真正动过手。

谁也不知道，当他不再把站在面前的人当成家里那些调皮的孩子时，他们究竟能撑过多久。

莫尔莎摇了摇头，“不只是和莫提斯为敌那么简单。”

达瑞尔觉得自己的手指又开始发凉。

旁边，卡莉希娅的魔杖轻轻停了一下。

她听见了父亲的名字。

那些围绕着杖尖的雾气慢慢散开，她没有立即继续牵引，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一起的三个人，“你们在说什么？”

霍林斯没有回答。

莫尔莎望向她，“我们在说，你们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人。”

卡莉希娅看着他们的表情，脸上刚刚恢复的一点轻松逐渐消失。

莫尔莎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调侃。

“那时候的莫提斯，还没有经历后来那些事情，也没有你们熟悉的这些年。”她看向卡莉希娅握着魔杖的手，“他不会因为你喊一句爸爸，就知道应该怎样对待你。”

卡莉希娅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

“他刚刚平定妖精叛乱。”莫尔莎继续说道，“也刚刚将火灰蛇党屠戮殆尽。那是他最冷酷的年代。”

那些曾经出现在书页上的字句，此刻被她说出来，忽然有了不同的分量。

卡莉希娅一直以那些事为荣。她曾经站在有求必应屋里，理直气壮地告诉弟弟妹妹，自己也要像父亲当年那样，成为所有人都承认的无冕之王。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到那些故事的另一边。

她的父亲不认识她。他相信的人，是塞西莉亚。

而他们必须去阻止那个女孩。

莫尔莎将目光从三个孩子脸上缓缓扫过。

白雾无声地流动，远处那些五颜六色的情绪仍然轻轻起伏，再也没有人觉得它们看起来有趣。

“严格来说，你们要面对的……”她停顿了一下，“是当年那个真正的古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