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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百年之前（第4页）

她又确认了一遍，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她的声音很轻，“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有意外了。”

她将时间转换器藏进衣服里，隔着布料按了一下，确认它贴身放好。

走廊里没有人。

塞西莉亚朝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她对这条路已经很熟悉了。

开学以来，她曾经跟在卡莉希娅身后走过许多次。那时，周围总有人说话，霍林斯会和维克多争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埃利昂偶尔凑过来问她要不要尝试某种新糖果，瑟菲安则不时回头，确认斯科皮有没有又被落在后面。

现在，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每当走过一段光线稍亮的地方，她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先确认前面没有人。

越靠近地窖，空气越冷。

她紧了紧长袍，终于在熟悉的入口附近停下。

里面传出了声音，塞西莉亚立即屏住呼吸。

“保重，兄弟。”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话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将这几个字说得平稳。

短暂的沉默过后，另一个声音响起，“你也是。”

塞西莉亚往旁边退了一点，将自己藏在阴影里。

入口打开了。

一个金发少年拄着手杖，缓缓走了出来。

手杖落在石地上，发出清晰而有规律的轻响。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整个人都被黑色斗篷裹得严严实实，连面孔也藏在兜帽之下。

那人伸手搀扶着他，两个人走得不快。

塞西莉亚贴着墙壁，没有动。

她望着那根手杖，又望向金发少年安静的侧脸，直到他们从自己藏身的位置前方经过，仍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片刻之后，脚步声逐渐远去。她等了一会儿，才慢慢探出身。

休息室的入口还没有完全合拢。透过那道空隙，她看见里面站着一个少年。

十七八岁的模样。

黑发。

那张脸与她不久之前见过的莫提斯十分相似，可神情却完全不同。

他没有看向入口。

或者说，他仍然望着刚才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却似乎已经看不见眼前具体的东西。

他只是站在那里。

塞西莉亚原本准备好的话，忽然在喉咙里停了一下。

她认得这张脸，可她没有见过这样的神情。

既不像废墟里那个对一切都充满戒备的陌生来客，也不像卡莉希娅提起时，那个总是坐在阳台上、被孩子们吵得头疼的父亲。

这个莫提斯看起来很安静。安静得让她几乎觉得，自己若不赶快出声，他就会一直站在那里，直到所有灯光都熄灭。

塞西莉亚回过神来，她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随即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向休息室。

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少年。

莫提斯抬起头，仿佛刚刚从一段很长的思绪里醒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缓缓皱起，“你是谁？”

塞西莉亚在他面前停下，呼吸因为跑动而再次变得急促。

莫提斯打量着她的年纪和长袍，“学生们应该都已经离校了。”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仰起头，看着这个即将作出某个决定、却还不知道那个决定会把所有人带向何处的少年。

这一次，她终于来得及了。

“祖先大人。”她伸手抓紧了自己的衣袖，“听我说。”

莫提斯的神情微微一变。

塞西莉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您不能进入秘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