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不成句,颤抖着双手,把手里的万象袋递给九泉。
九泉看着白雪手里,那属于棠棠的万象袋,眼色沉痛。
棠棠现在用的万象袋都是他做的。
只消一眼,他就知道,这是棠棠身上的万象袋。
他从白雪手里接过万象袋,用力捏在手里。
沉声问道:“阿姐,跟我说说你们来救人的过程。”
白雪一抽一抽的把自己看到的都叙述了一遍。
“所以,其实你们也不知道棠棠和那二人掉下悬崖后的情况?”
白雪一愣:“可。。。。。。可这万象袋,还有那些被野兽撕裂的碎衣,都是阿棠的。”
那些猛兽两个头颅都没给阿棠留下,她只能靠这些身外之物判断,这被碎尸的雌性是阿棠。
九泉拉开自己的衣领,那里,属于雌性伴侣的蛇族兽印还在。
“伴侣任何一方去世,其活下来的那个人身上的兽印就会自动消失,我身上属于棠棠的兽印还在。
所以地上那堆碎尸绝对不是棠棠。”
白雪悲伤的情绪一收,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九泉锁骨下,阿棠那兽印还完好的保留着。
她甚至还怕九泉接受不了现实,自己画的,亲手蹭了蹭。
发现果然蹭不掉,她破涕为笑。
“这个死丫头,真是吓死我了,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不对啊!她要是没死,那现在在哪?”
九泉四处看了看,问道:“这悬崖下,找到了几具碎尸?”
白雪不清楚啊!
她只顾着悲伤去了。
转头看向江瑜。
江瑜上前一步道:“两具,一具是这个,明显是小雌性的身体,身边还有白棠巫医的万象袋和碎衣。
另外一处是一个雄性兽人不完全的尸体,且只剩一颗头颅。”
九泉抓住重点:“那也就是说,从悬崖上掉下三个人,目前只找到两具碎尸。”
江瑜迟疑的点头:“是!”
九泉明白,没有找到,那棠棠就还有可能活着。
他转身,刚想吩咐人扩大搜索范围。
就见天空中又落下几个飞行兽人。
那是聂耳带着重伤的长枭,还有白殷。
白殷看着那一堆被小女儿碎衣盖住的尸块。
轻轻的,低低的笑的无奈。
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滑落。
“是阿父没保护好你,阿棠,是阿父没保护好你啊!”
他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去找雌性伴侣?
如果他不离开,她们就不会走出万里雪原。
不走出万里雪原她们就碰不上后面的危险。
世人是不是就不该有那么多执念,这样才不会被困死在执念中?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再也不要去找什么雌性伴侣,就能一辈子护着她们两个。
聂耳扶着长枭,看到九泉手里染血的万象袋。
那是棠棠的万象袋。
他的雌性,他那么大的一个雌性伴侣,就这样没了?
长枭眼眶通红的撞开所有人,站在白殷身后,看着那堆碎尸。
眼眶里蓄满了血腥。
他才错开一眼,就让自己的雌性伴侣遇上这么大的危险。
长枭内心除了自责、愧疚,剩下的全是愤怒。
也是在气自己,为什么就应了她的话,留在那狗屁不是的垃圾焚烧厂。
为什么在她出事的时候,没有坚定的站在她身边。
要是有自己在,谁敢这样欺负她?
他烦躁的伸手提起哭哭啼啼的白殷道:“这不是白棠,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