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兽世大陆,哪天不死人?
以前是他阿父阿母,现在是他阿妹。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轮到他自己。
活到他这把岁数,见过太多天人永隔。
只是每次遇上,依然那么令人意难平。
如果可以,他宁愿用自己这把老骨头去换那些小幼崽活着的机会。
想起从原先部落逃出来的这一路,不知道多少年轻的族人为保护他这老头子而永远倒下。
他每每愧疚的做噩梦,梦到那些青年的阿父阿母质问他,为什么不保护好他们的幼崽。
可不管他内心如何愧疚,在知道这群年轻人都还需要用到他脑子里的生存经验,他还是顽强的活了下来。
哪怕他一把老骨头帮不上忙,就是活着,也是他们这些小年轻心中的中流砥柱。
所以他还不能死。
闫川:“你要相信部落。”
江湖没法相信部落,如果现在外面主事的是巫医白棠,又或者是大祭司九泉。
他或许还有几分信任。
可现在在外面主事的是白雪。
她跟圣祭灵沟通一次,就虚弱的站不起来。
他现在谁也指望不上,只能指望自己。
鹿鸣在门外听了那么一嘴,到底是没进去在江湖伤口上撒盐。
他来只是觉得两人同病相怜。
江湖比他强,至少他已经抓住妹妹了,只是没能力带回来。
而他,是连童童的面都没见着。
比起江湖,他要更没用,只会做饭,只会催生植物。
好像除了这两点,他啥都不会做。
见他要走,站在房里的一个天马族兽人唤道:“鹿厨师,你要走了吗?”
什么都不说,来了又走,这是几个意思。
房间里众人都看向转身要走的鹿鸣。
鹿鸣要走的脚步顿了下来,他转过头来,看向床上的江湖。
“听说江队长受伤了,我过来看看他。”
说完这话,鹿鸣又觉得有些不妥。
来看人,没带一点慰问品,这有点说不过去。
闫川起身,把位置让给他道:“多谢鹿厨师过来这么一趟,你坐,我们把空间让给你们。”
闫川说完话,带着族人陆陆续续离开。
鹿鸣看着人都离开,他上前几步坐下,看着桌上的水杯,他给江湖倒了杯水,把水杯递给他。
江湖:“。。。。。。”
他从没跟自己部落以外的青年交流过。
看到鹿鸣手里的水,他接过道了声谢。
“我行动不便,你自己也倒一杯。”
鹿鸣点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就听江湖先开口道:“你是来问你阿妹的事是吗?对不起,这次她是被我们连累的。”
多多和鹿鸣阿妹都是白棠巫医的徒弟,两人又很要好。
原本他觉得两个同龄的幼崽在一块儿,多多也能多个伙伴陪伴。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和多多玩的好的小伙伴也会被他们连累。
如果人阿妹找不回来,估计鹿鸣会恨死自己。
鹿鸣摇头,刚想开口。
江湖抢了他的话头,继续道:“等我伤势好一些,我一定去帮你把阿妹找回来。”
他也要找回多多。
他现在只要想一想,两个那么小的小幼崽在外面,会被人如何欺负。
特别那是跟天马一族兽人有仇的海族兽人。
那群丧尽天良的海族兽人,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