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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豆小说>大夏圣相我献亡国策怎么封相了呢 > 第114章 药局后巷(第2页)

第114章 药局后巷(第2页)

秦百川随后进门,一脚踩灭掉到门槛边的火星。他没去翻湿漉漉的账,而是先看账房里的人。

“谁最早喊走水?”

几个药局小吏面面相觑。

有人说是抱湿毡的杂役,有人说是后院扫地的婆子,还有人说是从窗外传来的。方才所有人都只顾着往外跑,谁也没记住第一声究竟从哪儿响起。

秦百川指了指院门。

“刚才出去的人,一个个按原来站的位置回来。记不住人脸,就记他抱了什么、穿什么鞋、从哪个门走。少一个,也先别喊抓贼。”

药局主事急得额头冒汗:“秦大人,冬药方还等着,若全扣在院里……”

“谁说扣?”秦百川扯过一张还没烧到的药单,“看病的照领药,送药的照出门。你把经手房和配药房混成一锅,才真是替放火的人省事。”

药局主事被噎得一愣,转身去分人。

闫掌柜从后巷赶来,手里捏着一片摔碎的汤碗。他没追上补囊妇人,却从井边捡回了碗底。瓷片内侧沾着一圈灰白色的薄蜡,指甲一刮,蜡下露出细细的蚌壳粉。

“这不是封药罐的蜡。”他说,“药铺嫌蚌壳粉磨手,近几年早换成细石灰。做旧纸的人才爱掺这个,抹在折口上,晒两日就像压了几年。”

青枝把药匣薄底夹出的白灰蜡丸拓样拿来,两边颜色相近,颗粒却不完全一样。白石口送回的拓样里,灰更细,夹着松脂;汤碗上的蜡里则有蚌壳粉。

“只能说用途相近。”青枝道,“不能说出自同一锅。”

闫掌柜点头:“同一行当也能有十家手艺。真要硬认,做蜡的人做梦都得笑醒。”

秦照月刚从后门回来。她没截到人,只在染坊外看见一辆装药纸的板车离开。板车有药局的真出门签,赶车的也是常年替药局送废纸的车夫。人和车都是真的,只有今日多装了一只盖着湿布的药篓。

等她让人追到纸坊,那只药篓已经不在车上。

车夫说药篓是账房小吏临时塞来的,要送给河边的洗药人。至于是哪名小吏,他只记得对方戴着口罩,左手袖口被火燎出一个洞。

药局里十二名小吏,没有一人左袖破洞。

那件衣服只为走出这道门穿了一次。

方惟礼把获救的老书吏交给医者,回来时肩头全是烟灰。他听完纸坊的回报,抬手将那包早已凉透的栗子丢到桌上。

“张小七呢?”

跟人的差役低下头。

“他去了东街驿马棚,照常点卯。小的守了两刻,他什么人也没见。后来他说肚子疼进茅房,出来时衣服没变,鞋上却多了药泥。小的进去看,后墙有个狗洞。”

方惟礼额角跳了跳。

“人跑了?”

“没跑。他从另一头绕回驿站,现在还在喂马。”

这比跑了更麻烦。

张小七送了东西,绕了一圈,又若无其事地回去当值。他知道有人跟着,还是有人故意让他知道。若现在把人拿来,最多只能问出那只汤碗;若继续放着,今晚那条路未必还会再走。

秦照月走到烧黑的角柜前,用木尺挑开灰烬。油棉下面压着几张普通药方,最底下却有半张驿递补签纸。纸上墨迹被火燎掉大半,只剩日期和一个模糊的北字。

青枝将墨地里那片“安”字纸角拼上去,边缘刚好对得住。

沈安的补签记录原本就在那本失踪的薄册里。有人今天来,不是为了烧掉整座药局,只为把这一页连同前后的经手名字带走。

药局主事终于想起一件事。

“昨日下午,后门旧印匣换过锁。管印的孙录说钥匙弯了,拿去街口修了半个时辰。”

“印匣里有什么?”秦百川问。

“都是废印和临时过手签。旧北驿补签印、药船放行印,还有几枚早停用的药材验讫小印。”

众人赶到后墙的小印房。门锁没有撬痕,新换的铜锁也好好的。孙录哆嗦着开门,印匣一层层点过去,旧北驿补签印还在,药材验讫小印也在。

只有药船放行印的位置空了。

空格里放着一团捏成丸的湿纸。青枝用镊子展开,纸上是今夜北漕药船的出门底签,船号和货项都被水泡花,只能辨出开闸时辰。

戌初。

孙录脸色惨白:“今夜没有官药船。入冬后的夜船早停了。”

秦百川拿起登记簿,翻到上一年。药船放行印确实已经停用八个月,可印匣中每月仍有一次清点,每次都写在。

清点的人没有现丢印,只能说明印不是昨晚才少的。

“或者每次放回来的,都只是个样子。”闫掌柜看着空格边缘,“印座这里有新木屑。有人做了一枚外形相同、落印不同的替身,清点时看一眼便过去。今天把替身也拿走了,是怕我们比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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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惟礼转身就要调人去北漕。

秦照月却先拦住他,把那张泡坏的底签平放在窗边。

“这张纸留下得太整齐了。”

“你觉得北漕还是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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