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在楼下琢磨:“他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就这麽给暗示?会不会有诈?”
“可能有。”裴逐舟点头。
但现在管不了这麽多了,他有两个计划:“如果他是真想走,我们就静悄悄地带走,如果是给我们下套,那就大张旗鼓地带走,对着看管他的那个男人比中指。”
叶鸣:“……”
“那麽现在,”裴逐舟往马路对面走,“我们需要买点绳子,还有一些工具,螺丝刀之类的。”
少爷玩得一手好车,饭菜衣服不知道打理,这些工具用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叶鸣记下来去买,到底也没有在食堂吃饭。
他们找了家炒菜店,全是油烟味,还有各种人路过吃过饭的痕迹。
裴逐舟强忍着,也没多少食欲,想着要把人带走,得到护士发完药之後,大家都基本上睡着。
“能坚持到那时候吗?”叶鸣担心。
“不能我就戴口罩,”裴逐舟双眼都是“这件事必须办好”的坚毅,“上次不是有接近28小时?应该会越来越长的,我们时间充足。”
但叶鸣还是不放心。
少爷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嘴巴开始挑剔起来,不是觉得闷油,就是说老闻到一股药味。
叶鸣饿得慌,才不管什麽味道,他觉得饭菜都很香,裴逐舟不吃,他可以一人吃两人份。
少爷对他不挑环境的适应能力很肯定,拈拈手指,问:“我们是同一年的吗?”
“不是吧?”叶鸣摇头,“你看起来比我大一点。”
裴逐舟:“……”
他向上翻了一下眼珠:“我的意思是,我俩是不是在同一年的时间线上,现实里。”
叶鸣愣了一下,懂了:“25年?”
裴逐舟挑眉,点点头:“那没事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来,让他赶快吃,去把帐结了。
“裴少爷有钱了就是慷慨。”叶鸣装作感动。
他们决定去车里等,也少一点被关注的可能,但没想到,放在裴逐舟屁股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车里十分安静,手机的声音刮擦耳膜,两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四目相对,裴逐舟居然有种不敢掏兜的感觉,也有种行不轨之事被抓包的错觉。
“谁……谁的?”叶鸣有点明知故问,但实在是对眼前的事难移相信。
这个手机就只有他俩知道,叶鸣就坐这,不可能打电话,谨记裴逐舟的话,他是一个人也没敢告诉。
但叶鸣知道,有一个人真的快手眼通天了,但这麽短时间就能通,这真的,太惊悚了!
裴逐舟拿出手机的时候吸了一大口气,陌生号码是特别熟悉的那个。
叶鸣光看他脸色,就说了声:“完了。”
少爷正要接,电话自动挂断,但仅仅几秒钟时间,陌生号码又打过来,大有不接就一直打的意思,甚至不给反应时间。
裴逐舟调整了一下呼吸,声调里全是笑意:“季总,醒啦?”
对于他叫“季总”,季江屿有点愠色,但听到还是裴逐舟的声音,火气少了不少,问:“你在哪里?”
裴逐舟的脑子转得很快,这个人上来就问尖锐的问题,大喇喇地打电话到这个手机,很明显是在告诉自己:不要说谎,其实我现在知道你在哪里。
他只是在验证。
裴逐舟微笑:“在之前说的那个医院,找到了张津茗。”
那边的呼吸缓慢了几分。
验证成功。
季江屿又问:“什麽时候回来?”
“等护士发完药,我要带张津茗走。”裴逐舟的声音严肃起来。
对面又安静了不少,季江屿像是这才从床上起来,呼吸乱了几下後重新平稳:“早点回来。”
“好。”裴少爷笑出两颗微尖的牙齿。
叶鸣已经面如菜色,听到“早点回来”之後才稍微好点:“他不问你其他的?”
裴逐舟把手机揣好:“还问什麽?手机都被知道了,刚刚我们上了几次楼都看到了吧。”
“好恐怖。”叶鸣低声。
“他只是怕我有危险,”少爷看向车外,“毕竟现在这件事真的还挺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