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赖天音联系了大部分他认识的人,来给结束乐队助威喝彩。
主要是一些跟结束乐队成员熟识的朋友,比如小灯要感谢虹夏帮她躲雨,爱音来看喜多波奇凑吉他高手羁绊,自家住着的海铃桃香等人顺便就来了。
昴娘是因为赖天音今晚不陪他打游戏、所以就顺便过来一起凑个热闹,反正她在这边也没家人,没人管她;而乐奈就纯粹是赖天音用抹茶诱拐过来的,在哪看乐队对她来说也都可以考虑。
至于没来的,主要是刚升上一年级的新生,她们需要适应新学校的环境,跟同学打好关系,放学后一起聚一聚,省得开学第一天就不合群,以后遇到霸王色就不好办了。
“可,可是,我弹得这么烂,再叫这么多人来,真的好吗?”喜多罕见地有点畏畏缩缩,她自己丢脸不要紧,但她已经预计到了会给队友也一起丢脸了。
“因为自己会丢脸,还带着队友一起丢脸,所以就拒绝更多的观众吗——”赖天音意味深长。
“难,难道不对吗?丢脸的话,实在是……”一里也缩在他背后,附和着。
“但那是,废物的思维!”赖天音大手一挥,四人都被唬住了。
“各位,在台上献上一场完美表演,赢得掌声雷动,固然很爽!”他顿了顿嗓子。
“但在众目睽睽下,酣畅淋漓地拉坨大的,狠狠以我最畅快的乐队,给观众们当场喂最狠的石,不亦乐乎?谁的首次演出都是不完美的,单纯享受跟伙伴们一起玩乐队的乐趣,事后回想起来才不会后悔!”
虽然说的一点儿都不对,但三位天真的少女真就被他专注的神情和语气给打动了。
“我怎么感觉,天音你比我还缺……有个性啊。”凉悄悄凑到他的耳朵后面抱怨道。
“谢谢夸奖。”赖天音面不改色。
作为一名地道的国产卷王,赖天音本质上,其实是愿意给年轻人施压,让她们拼命奋斗的。
唯一的区别在于,压力过后,是否有人能给年轻人们托底,给她们安慰,让她们有重整旗鼓的勇气和底气;而不是施压的时候章口就莱,压崩了后放任她们自生自灭。
……
随着夜色渐深,Starry里的音乐人越来越多,有些是预定要上台表演的,有些就单纯是跟同好喝喝酒,吹吹水,凑凑热闹。
本质上,Starry跟酒吧居酒屋类似,承担了夜生活的职责。卖喝的也是星歌重要收入来源之一。平平无奇的小麦果汁葡萄果汁从瓶子里往杯子里一倒,价格就翻了好几倍,大家主要买的就是一个氛围和环境。
“哟小哥,好久不见啊,气色比当年好了很多啊!”
就连地震时只有一面之缘的广井菊里也来了,依旧裸足木屐,依旧满身酒气,醉醺醺的。
图3。304。1广井菊里
“哪有那么久?相逢就是缘,你去找星歌姐要几杯带气的果汁吧,账记我头上。”
赖天音豪爽地一挥手,就把菊里打发走了。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菊里浑浊的双眼顿时闪闪发光,骚扰星歌去了。
在赖天音的委托下,卢帕出去买了很多适合这个氛围的食物跟朋友们一起分享。赖天音主要陪伴在爱音灯仁菜一里的身边,她们来这种场合比较少——
【等一下,说到底,我不才是那个第一次来Livehouse的人吗!就连小灯都是上过一次台的主唱了!】
不过,无所谓,忘了吧。
你只要表现出你会赢的姿态,总会有人往你身上压宝的。这就是有人喜欢虚张声势的原因,这就是自信的魅力,信——
终于,今晚的演出到了尾声,观众散去了大半,凉虹夏喜多三人上台,店里顿时充满了紧张的氛围。
“虹夏,你的呆毛好碍事啊!”赖天音轻轻拍在了她的肩头。
虹夏先是一愣,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大笑了起来。
“就算你这么说,它也摘不掉的啦!”
演出即将开始,赖天音坐在正中间,左手边是爱音小灯,右手边是一里小睦,两个最内向的挨得最近。
身后齐齐整整地坐了一排桃香仁菜卢帕智昴。
更远处的柜台旁边,是海铃星歌pa桑菊里四人,海铃居然跟她们已经很熟悉了,估计是当乐队雇佣兵的时候来过好几次。
乐奈则是前臂搂着椅子的边边,双腿钩在椅腿上,上身随着节奏摇摇晃晃地,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全程观战。
大战一触即发。
虹夏的鼓棒重重敲下。
……
在场的十几名少女和一名星歌的脸上,都是一脸沉闷之色。
在结束乐队演出的41秒后,跟赖天音无关的人员就已经尽数离场。
就算是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也会本能地听出极其明显的违和感,就像快速下楼梯的时候突然连续迈出了三次右脚一样难受,足以让一名音游高手听得手感全无。
没有人开口说话,在场的十几人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作为结束乐队的初次演出,弹成这样,大家开口赞美显得虚假,宽慰之词又显扫兴。
小太阳一样的喜多,眼神已经变成了太阳黑子;平时总是照顾人的虹夏,神情空洞惹人心疼;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凉,现在的脸上也是一脸凉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