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辞瞬间垂下眼眸,敛去所有反常,恭敬道:“殿下有何吩咐?”
凤澜蹙了蹙眉头,毕竟面前还有总管、侍女侍男,想着小辞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什么,她便没有再问。
“哦?济州如何?”
总管塌腰回道:“回禀殿下,运河水脊在此处南北分流,是南人北上、北人南下的交汇之处。故而商贾繁盛、烟火气息浓厚,是运河道上的大州府之一。
远处还有南旺湖,乃是北方罕见的大湖,烟波浩渺,堪称奇景。”
凤澜点点头:“既如此,就在济州歇一天罢。”
“喏,小的这就去准备。”
凤澜瞄了夜辞一眼,见他一脸严肃,与平常无二,也没打算说什么。她便让他抱着,去了萧无渡的房间。
济州还得两日才能到,反正明天也要宠幸小辞,就留到明天再问他吧。
麻沸散的效力已经过了大半,萧无渡开始有了意识,但不多。只是朦朦胧胧地感觉有人进来了,还坐在了他身边。
那人把他抱了起来,让他靠在她肩膀上。然后就有温凉的瓷盏搭在他唇边,一股咸咸的温水,从他口中流了进来。
虽然只是普通的水,但在萧无渡口中,却仿佛琼浆玉液一般。
他把能吐的都吐了出去,又沉沉地睡了许久,口中干燥,腹内灼热,正需要一碗水来降下甘霖。
可是,那人却只给他浅尝辄止,并没有让他喝个够。他烦躁地哼唧起来,喉间含混地撒娇:“好渴,还要。”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随后是沉下声音的佯嗔:“认出孤是谁了吗,就卖乖?难道无渡对所有人都这样么?”
萧无渡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似有千斤重,一点都抬不起来。他只能先拼力抬手,抱住身旁的贵人,生怕她一时恼了,拂袖而去。
他怎么会认不出贵人呢?
贵人一进门他就知道了,贵人身上总是香香的,那种特殊的香味,谁也没有。他顺势将头埋进贵人的颈窝里,好好嗅了嗅。
不好不好,他忘了他一闻到这样的香气就变得不是自己了,就控制不住地要亲贵人。
凤澜就看到怀里蔫蔫儿的小奶狗,努力抬起脖颈,凑上前想吻她。却在离她红唇很近的地方收住,又把头垂了下去。
“贵人,无渡脏……”
凤澜把他放平在床榻上,捧着他的脸揉了揉:“乖,孤让人给你梳洗。等无渡清醒一点,孤再喂无渡吃点东西。”
萧无渡忽地失去了依仗,急得一把抓住凤澜的手:“贵人,别走……”
凤澜看着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时成了病怏怏的小孩,实在惹人心疼:“好,孤不走。”
她就握着他的手,看着侍男给他净面涤齿。他勉力配合着漱口,似乎要将周身病气都洗漱干净。
侍男们将萧无渡的衣裳褪下,用温热的巾帕给他擦洗了一番。
之前用了麻沸散睡下时,就擦洗了一遍。如今估摸这位萧侍君要侍寝,得给他再好好清洗干净才行。
巾帕每擦一次,房间中的蜀葵香气就加重一分。明明下半身还没开始洗呢,只露出了冷白清劲的上半身,萧无渡就已经羞得不成样子。
凤澜忍不住抚着他的腹肌,笑问道:“怎么无渡青涩害羞得好像第一次侍寝一样?”
萧无渡哼唧一声,身躯更加绯红。
他心里沸腾翻涌着一腔情丝,侍寝的时候,起码能和殿下目光相对。知道殿下在看哪里,也好做准备,反而没有那么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