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云二人领命,眼中精光一闪。对手的实力层次已经明确,对他们而言,依旧构不成威胁。区别只在于出手的轻重与目的。
方羽又对星枢道:“注意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窥探者,或者……更‘有趣’的存在。”
“明白。”星枢微微颔。
安排妥当,方羽不再犹豫,手持凌霄魔剑,当先向着那条通往树林的小路走去。他的步伐依旧平稳,仿佛不是去面对一场伏击,而是去林中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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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风、步惊云一左一右,稍稍拉开了距离,如同两支即将离弦的利箭。星枢则稍稍落后,气息越缥缈,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树林越来越近,夜风吹过树梢,出沙沙的响声,更添几分诡异与肃杀。
当方羽的身影即将没入树林阴影的刹那,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身后说道:
“记住,我们只是路过。是他们,挡了路。”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入了树林的黑暗之中。
风云二人与星枢,紧随而入。
林中,七道潜伏的气息,瞬间变得清晰而充满敌意。
一场由护龙山庄主导、五毒门残党为爪牙的、针对这四位神秘来客的拦截与试探,即将在这片无名的树林中,拉开序幕。而方羽的态度已然明确:挡路者,视其“知好歹”与否,或教训,或清理。
夜色下的树林,静待着血与火的绽放。
树林边缘,黑暗如墨,夜风穿过枝叶的缝隙,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七道潜伏的气息已然清晰可辨,带着冰冷的杀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只待猎物踏入最佳的攻击范围。
方羽一步踏入树林的阴影,身后的风云二人与星枢也同步进入。林中光线更加黯淡,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然而,就在聂风与步惊云已经将气机锁定前方,星枢开始扩散感知探查更远处可能的埋伏,准备按照方羽之前的吩咐——“护龙山庄的教训,五毒门的清理”——行事时,方羽却忽然再次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棵古树的阴影下,目光似乎穿透了前方层层叠叠的黑暗,直接“看”到了那七道隐匿在树干后、草丛中、土坑里的身影。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意兴阑珊。
似乎,连“教训”和“清理”的区分,都让他觉得有些麻烦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柄一直安静握着的、黝黑古朴的凌霄魔剑。
剑鞘冰凉,触感寻常,但方羽能感觉到剑鞘之内,那股沉寂了许久、却始终未曾真正沉睡的、混合着极致锋锐、贪婪与邪异的意志,仿佛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凶兽,在无声地呼吸,等待着……血食。
方羽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树林中,不仅身后的风云星枢听得清楚,似乎也穿透了空间,隐隐传入了那七名埋伏者的耳中,让他们心头莫名一跳:
“树林里那些人……”
方羽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魔剑之上,语气平淡地像是在决定晚餐的食材,
“还是喂我这把魔剑吧。”
喂剑!
这两个字,让身后的聂风和步惊云都微微一怔。他们知道此剑不凡,但“喂剑”这种说法,还是次听尊上提及。星枢则是眸光微闪,似乎对方羽的决定并不意外。
而那七名埋伏者,虽然听不真切具体话语,但“喂剑”二字入耳,结合那平淡却仿佛带着无尽寒意的语气,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方羽却不再理会他们的反应,甚至没有将魔剑拔出鞘。他只是握着剑柄,将剑身微微向前倾斜,仿佛在展示一件物品,然后,对着那前方的黑暗,轻声说道,如同在吩咐一位老友:
“魔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召唤力。
“你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直沉寂的凌霄魔剑,剑鞘之上那些原本毫不起眼的、如同天然木纹般的暗色纹路,骤然间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流淌、蠕动!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古老、凶戾、贪婪与无上锋锐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以魔剑为中心,猛然爆开来!
这气息并不如何庞大扩散,却凝练到了极致,如同实质的黑色烟雾,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令人神魂战栗的邪异威压!
更令人骇然的是,随着这股气息的爆,那柄被方羽握在手中的凌霄魔剑,竟然开始自行颤动,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仿佛一头被解开了枷锁的凶兽,终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自己动手。”
方羽最后吐出这四个字,然后,他竟然……松开了手!
黝黑的凌霄魔剑,并未坠落地面。它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与意志,在脱离方羽手掌的刹那,便化作一道幽暗到几乎融入夜色的漆黑流光,悄无声息地、却又快得越视觉极限地,射入了前方的黑暗树林之中!
没有剑光破空的声音,没有凌厉的剑气呼啸,只有一道纯粹的、代表着死亡与吞噬的黑暗轨迹,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树林深处,一名五毒门残党惊恐地低呼,他只看到一道黑芒在眼中急放大,然后……意识便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敌袭!小心……呃啊!”护龙山庄的一名高手反应极快,厉声警示,同时挥刀格挡,但他的精钢长刀在那道黑芒面前,如同豆腐般被无声切开,黑芒掠过他的脖颈,带起一蓬血雾,而他的精血与魂魄,甚至来不及消散,便被那黑芒贪婪地吸摄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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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阵!快……”另一名护龙山庄高手试图与同伴结阵防御,但他刚刚移动半步,那道黑芒如同鬼魅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了他的格挡,洞穿了他的心脏。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迅扩大、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孔洞,感受着生命力与灵魂被强行抽离的恐怖,眼中充满了绝望。
“妖剑!这是妖剑!逃……”剩下的几人彻底崩溃了,什么任务,什么仇恨,在直面这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存在时,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求生欲。他们转身欲逃,各施身法,向树林外疯狂窜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