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陆路穿州过县,几百人救出来也没用。
今时不同往日,三王将通往北地的路径,堵的死死的,说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过来,都不为过。
齐王余光不时扫眼静默不语、神情专注盯着行军图的屠望归。
一盏茶功夫。
屠望归忽然手指着湖州四通八达的水路,脑海里浮出一条从湖州到北地的曲折路线。
“王爷,人救下后如果走水路呢?”
她手指最后停在江城。
“你是说将人走水路送到江城,那到江城后呢?江城守备刘鹤据说本王所知,他为官一心为民,效忠皇上跟朝廷,性子很是执拗。”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半晌。
深思熟虑后的屠望归,徐徐开口:“现在说这个没用。如果”她顿了一下,接着道:“如果王爷信我,给我二十个能飞檐走壁的人,我愿意去试试。但不保证能成功。”
千里跋涉,此刻说再多都是空话。
更何况,她也是真的没把握。
齐王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哑然一笑。
望着眼前傲然而立的人。
当年她不就是凭着一己之力,带着全村老小,安然无恙来到他这北地。
或许这次也能行呢。
墨长澜正在营帐里,长吁短叹。
蓦的,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营帐门口。
他抬起头:“你“字刚出口,乍然想到什么,惊喜的站起身:”是不是王爷叫你回来的?”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升上心头。
屠望归微微颔。
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几步,离着书案三四步站定:“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
“是。望归,谢谢你愿意出手。”
墨长澜自肺腑地道,嘴角扬起,眼里阴霾一扫而空。
眉眼恣意张扬。
屠望归摆摆手,潇洒转身。
满天星斗闪烁。
旷野微风,迎面吹来凉爽无比,驱走奔波一天的疲乏。
一行人围着火堆。
几只烤兔,烤的皮焦肉香,屠望归一个人吃下半只,抹下嘴,擦掉油渍。
拿出放在怀里的舆图,摊在腿上。
“昨天收到的信息,他们已经被押送上路,离开湖州。我打算带大家直奔这里。”
她手指点着离湖州两座城池的一片旷野。
“清水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