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他的身体,不是担心那件事。
他想哪里去了!
好在医生检查过后发现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在剧烈运动下牵扯到伤口,造成了轻微的拉伤,抹点药膏就没事了。
楼砚清礼貌地送走医生后。
姜惜若才别别扭扭地朝他走过去。
这次她没坐在他腿上,而是将手里的文件袋交到他手里。
答应过陈骏要帮他忙的:“这是姑姑托人给你的。”
她没说是帮陈骏转交的,楼砚清似乎也没细问,只是打量着那份文件,眉头微皱。
姜惜若看不懂楼砚清的表情,她知道楼砚清并不喜欢和楼家人来往,更不愿意和那些不相干的人接触,可她想着只是帮忙转交,至于什么签字不签字,她才不管那么多呢。
结果楼砚清拉住她的手,将她牵到自己面前。
她站在他双腿之间,手腕被他攥住,她只能乖巧地低头与他对视,迎上他漆黑的眼眸。
楼砚清微微笑起来,可姜惜若却觉得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严肃。
他问:“小乖,你确定要把它给我吗?”
“嗯。”她老实点头。
“你确定要把这东西交给我吗?”楼砚清再次问道。
姜惜若这才察觉到他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
可楼砚清始终是一副微笑的表情,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剩下她茫然无措的表情。
楼砚清微微叹气,手指翻转打开文件袋,从袋子里抖出来的却是一沓照片。
姜惜若只扫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上面都是一张张照片,拍的是姜惜若被绑架时的样子。
有她跪坐在泥土上狼狈的模样,有她喘不过气来时惊恐的表情,也有她被蒙着眼睛哭泣的样子……
一张张照片仿佛针般刺向她的眼睛,让她呼吸急促起来。
她茫然望向楼砚清,却见他牵着她的手认真问道:“小乖,告诉我,是谁让你交给我的?”
姜惜若无声低下头去。
手指忍不住攥紧。
陈骏再次欺骗了她。
之前试图以过去的经历博取她的同情,这次又借着她的心软趁机用刀刺向她。
他不是说只是一份协议吗?
他,他怎么能这样恶毒!
这些照片都标注着时间,而照片背后则是一封威胁信。
信的内容极其简单,只有粗略几行字,就是让楼砚清拿出一笔巨额钱财当封口费,否则这些照片将迅速流传出去,到时候姜惜若颜面扫地云云。
“小乖,不管是谁让你转交给我,那个人都不怀好意。”
楼砚清静静看着她的眼睛,停顿片刻又慢悠悠说,“我说过,他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他会伤害你,小乖。”
原来他知道。
他都知道。
姜惜若还是没说话。
眼睛盯着那叠照片。
“小乖,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陈骏曾受我们楼家某个长辈资助的事吗?”
楼砚清问道,她轻轻点头,就听见他继续说,“说是资助也不完全,算是利用吧。姑姑被赶出楼家后是没有资格获得利益分红的,于是她利用陈骏的名义开设公司,暗中转移楼家资产。我原本想对她睁只眼闭只眼的,可是她不该用你的照片威胁我。”
那张威胁信被他攥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至于照片,被他用打火机点燃,烧了个干净。
“小乖,还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楼砚清轻轻叹气,他拇指与食指的温度滚烫,捻在她手腕上有股灼热感,“你当初被绑架的事,与我大哥有关,他想利用你威胁我。姑姑也在,只是她并不是想帮大哥,而是想中途抢人,把你拿去当威胁我的人质。”
姜惜若一颤。
就听见楼砚清平静道:“救你出来的路途中,我们发生过一次车祸。车祸不算严重,我受的伤也不严重,只是背上被玻璃刮了道口子……”
说到这里,楼砚清的语气忽然变得柔软:“好在小乖没事。”
楼砚清那时候总是不肯让她碰他的背,原来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