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这些人的观念里,大城市来的人无非就两种目的。
要么返乡探亲,要么找秘药偏方。
但凡身上有点奇怪毛病的富人家,都会不辞辛苦地找遍民间高手,尤其是这种隐居深山的老神婆,最靠谱最灵验,不然谁会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受罪。
吴向导还特意说了几个他之前带过的人的例子。
说有对夫妻也来过这里,为了求生子的药。
说他们怀了三胎,三胎都是女儿,现在怀第四胎,医院一检查还是女儿。
他们的身体都非常正常,丈夫的染色体也没有问题,在医学上怀男女孩的几率都是有的,却偏偏怎么都怀不上男孩。
来找神婆,神婆给开了一副药,吃了却也没什么效果。
有了前车之鉴,吴向导更是着重解释:“神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神婆了,前几年就感觉她变了,现在更是彻底疯透了。”
吴向导说话间,楼砚清已经带着姜惜若来到了铁索桥边。
楼砚清牵着姜惜若的手,温声询问:“小乖害怕吗,需要背吗?”
姜惜若摇摇头,她才不怕呢。
她还没体验过走吊桥的感觉。
这是座铁索桥,锁链上铺了木板,木板上染着锈迹斑斑的红色,底下便是湍急的河流。
姜惜若确实有点胆怯,在踏上去的那一刻,她抓紧了楼砚清的手。
好在楼砚清平时都陪她散步,眼下走吊桥这种事也不算难事。
身体有些摇晃,有楼砚清的手臂支撑着,倒也没那么害怕了。
杨叔公也板着脸严肃地打量那座桥,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话,只是冲吴向导点头:“带路吧。”
吴向导见他们意志坚决的样子,不再多言,走在前方带路。
等他们穿过吊桥,再往里走是蜿蜒的山路,看不到尽头。
路不大,仅能够容纳一辆三轮车独行的地步。
姜惜若换上了登山鞋,来时并没有告诉她要登山,所以她的行李箱里放着的都是漂亮裙子和化妆品,这双鞋还是楼砚清放在自己行李箱里带来的。
杨叔公与周自秋走在前头,楼砚清牵着她的手跟在后头。
都知道姜惜若体弱,所以大家的步伐都刻意放慢过,免得她跟不上。
姜惜若原本还觉得他们真贴心,后来逐渐发现一丝不对劲。
每个人都似乎非常默契地呵护着她,不时还要往后看一眼,即便她跟在楼砚清身边没离开过。
他们眼里的那种警觉与关心,总觉得过分明显。
好像不止是在看她,有时候还在警惕周围。
连向来不爱多管闲事的杨叔公,在他们在树荫下短暂休息时,也靠过来笑问道:“身体还受得住吧?”
姜惜若喝着楼砚清喂给她的水杯,含糊地点头:“我身体好着呢。”
于是杨叔公放心地离开了。
为避免烟味飘散到姜惜若那儿,周自秋和杨叔公几人都躲在下风口抽烟。
离得距离远了点,姜惜若身旁便只有楼砚清陪着,说话也只有彼此能听见。
她的嘴里被塞了颗润喉片,清凉的能凉透心扉。
楼砚清捏着她的脸,打量着她,微微笑起来:“小乖的嗓子好点了吗?”
姜惜若被他的眼睛盯着,愤愤地想起昨晚的场景。
充血时的肿。胀将她喉咙都塞满了,她吞咽困难,脆弱的喉壁被摩擦红了,害得她从今早起喉咙就隐隐发疼。
“……都怪你!”
“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