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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小动作2（第2页）

“侯爷最近的心思，全在新得的那个‘小玩具’身上。”高个守卫强压下心头的恐慌，试图冷静分析，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也许……不会立刻察觉。”

“诶！那‘鹤’毕竟是……双星公主次公主那一脉的曾次孙！就算他们那支如今跟破落户没两样，可名头还在。当初绑他来，我就说绑这种沾着王族边的要格外小心吧……”

“现在放这马后炮有个屁用！”高个守卫烦躁地打断，“人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没的！侯爷的脾气你们不知道？管他是不是没落旁支，只要是‘他的东西’，少了一根头都得有人掉层皮！”

难捱的沉默再次蔓延，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

“……他，”老吴眼珠转动，忽然压低声音，闪过一丝狠色，“他身子不是一直不行吗？这几天烧，伤口也烂了，又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他盯着空荡的囚室，声音压得更低，“咱们就说……他没熬过去，今早现时，已经断气了。”

另外两人同时看向他，眼神闪烁。

“尸体呢？”矮个守卫问，语气不再是质疑，而是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探寻。

“去义庄弄一个来。”高个守卫接话，思路似乎被打开了，“找年纪差不多的，咱们把他地腿处理一下，反正侯爷未必会细看。侯爷现在有了新的心头好，兴致正高，对一个还不太完美的旧物，未必会多费心思。”

“对对对！”老吴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侯爷以前不也这样？得了新宝贝，旧的看一眼就撂开了。咱们手脚利索点，把这儿收拾干净，去义庄挑个差不多的尸……就说他伤重不治，死了。”

三人快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断——隐瞒，伪造，赌一把侯爷君鎏影此刻正沉迷于驯服新“玩具”，无暇他顾。

“就这么办。”高个守卫一锤定音，语气狠厉，“老吴，你留在这儿，把血迹、痕迹都清理掉，特别是你那些‘见鬼’的胡话，给老子烂在肚子里！我们俩现在就去义庄，天亮之前，必须把事情抹平！”

他们迅行动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神秘闯入者、那具“会动的白骨”、以及丢失“鹤”的重责，连同这地下囚室的罪恶一起，深深掩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那个被他们视为“新玩具”的、此刻正困于云镜冰渊侯府中的青年，正在用残存的意志，对抗着侵蚀记忆的毒药，铭刻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

朵兰攸从青藤巷那扇虚掩的院门走出时，暮色已浸透布兰宗的街巷。

巷口的风卷着碎雪，扑打在他的帷帽黑纱上，却吹不散他胸腔里那团越凝越重的冰寒——那是是时间流逝带来的、越尖锐的焦灼。

没有。

风眠不在这里。

那间地下囚室的血腥与疯狂，只让这焦灼更深一层，带着粘稠的寒意附着在骨骼上。

君沉璧的情报无误，可人却不在。路只剩下一条——折返，再入那刚刚达成交易的厅堂，向那位心思难测的表兄，索取更确切、更致命的答案。

南卡王府的角门无声开启，侍卫似得了吩咐，对他的去而复返毫无讶异，只沉默地引路。穿过幽深的回廊与庭院，那间炭火温暖、却总弥漫着无形压力的小厅再次出现在眼前。

君沉璧仍立在巨大的北境堪舆图前，背影如磐石。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暗红长下的眼眸深不见底，目光落在黑袍身影上。

“看来，青藤巷之行，你未能如愿。”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朵兰攸没有摘下帷帽，只是向前几步，空洞的眼眶透过黑纱，无声地施加着压力：“里面没有我要找的人。”他略作停顿，骨缝间出极轻的摩擦声，“带走他的，究竟是谁？除青藤巷外，还有何处？”

厅内只有银炭偶尔的噼啪。君沉璧的目光在那裹得严丝合缝的黑袍上停留片刻，似在权衡，又似某种更深沉的思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沉稳——

“安臾侯，君鎏影。”

他移步至书案后，指尖精准地点在地图北端一片被特殊标记的、代表极寒绝地的区域。

“他的侯府，便镇守于此——云镜冰渊之畔。你要寻的人若不在青藤巷，此刻，九成已在那冰渊深处，侯府之内。”

云镜冰渊。

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声的雷霆，在朵兰攸的意识中炸开冰冷的回响。

忆瞬间被拉扯回与穆风眠同赴米垖冰川的途中。

彼时，他们曾远远绕开那片被灰白雾气永恒笼罩的地域。尚未真正靠近，仅仅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严寒，以及某种难以名状、却让生灵本能颤栗的能量场，就已让他这副白骨之躯产生强烈的排斥抗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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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交易的核心——“霜火之心”，据君沉璧所言，亦沉睡在那片冰渊的至深之处。

“我那侄子君鎏影，自幼性子孤拐，喜好另类。”君沉璧微微摇头，继续道，“他不喜与人杂处，云镜冰渊的侯府是他一手打造的壁垒，亦是他的藏珍阁。若有值得他亲自带走的‘藏品’，只会被安置在那里。”

他抬眼，目光落在朵兰攸身上，恢复了纯粹的谈判者姿态：“我们的约定不变。你为本王取来‘霜火之心’，本王便能以它为凭，真正号令冰渊之力，稳固权柄。届时，即便鎏影任性，本王以王令与部族大义相压，让他交还你的同伴，也非难事。他终究是南卡的侯爵，须遵王命。”

朵兰攸沉默着。左肩胛骨的闷痛持续传来，提醒着这具骨架的脆弱与极限。仅凭白日这无法化形、力量有限的骨身，想要闯入那令他本能畏惧的冰渊绝地，从君鎏影手中救人，近乎妄想。

他暗自计算。

今日那短暂的一刻钟人身，已于昨夜盗取雪霜芝时耗尽。此刻暮色四合，即便即刻启程，抵达冰渊边缘也必是深夜。夜色固然能掩盖行迹，却也意味着他将仅以这具更易受极端环境影响的骨身面对一切。

必须等到黎明。

待到晨光刺破黑暗，他至少能拥有那珍贵而短暂的两刻钟人身。若再算上危急关头可能被激的潜能……胜算总能多添几分。

“鎏影的癖好，确是异于常人。”君沉璧的声音再度响起，仿佛洞察了他沉默下的权衡，“但他对合乎心意的玩物，却是极有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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