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回消息边说:“去吃火锅。”
半晌,司机没应声。
秦方好掀起眼,从后视镜和他对上视线。
那是张不认识的生面孔,眉眼浓黑,脸上没一点笑意,额角却有道狰狞的疤痕,看起来很凶。
秦方好伸手去拉车门:“我上错车了。”
车门车窗都被上锁,车子启动引擎。
驾驶位的司机阴恻恻一笑说:“没上错。”
见家长
秦方好眼皮一跳,继续发消息。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你换司机了吗
詹皆明没回复,大概是已经在开会。
倒是那司机拨了拨耳朵里隐蔽的通讯设备,用低粗的声线道:“让后厨去准备一桌火锅。”他往斜后方侧了侧脸,“您有忌口吗?”
“……”秦方好也摸不清是个什么情况,“要辣点?”
司机冲通讯设备继续道:“辣不辣的都要准备,老先生吃不了辣。”
“谁是老先生?”
司机又在那阴恻恻一笑。
秦方好蹙眉,把脸转向车窗外。
车子往城西开去,半小时后驶入庄园。又在庄园里七弯八拐了一路,最后在一幢中式建筑前停下,佣人跑上前拉开车门。
摸不清情况,秦方好给詹皆明发了定位。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看见消息来接我
过来这一路有不少佣人,做派比当初秦家还奢侈。建筑内部典雅古朴,随处可见的名画古董,像是上个世纪才有的钟鸣鼎食之家。
餐厅空间被一扇雕花屏风隔成内外两半。
司机停下脚步,恭敬道:“老先生在里面等您。”
秦方好丝毫没有局促,绕过屏风,第一眼就和主位上的老人对上视线。
老人眉眼间有几分熟悉感,嘴角正牵起一个慈爱的笑容。
“爷爷?”秦方好语气意外。
詹统被一声脆甜的“爷爷”哄得心花怒放,等距离拉近,也认出这张漂亮乖巧的脸蛋。
“是你?”
三年前在a大附近,詹统和秦方好有过一面之缘。
那天詹统刚有詹皆明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去学校,没碰到亲孙子,倒是碰到一只满脸眼泪的小花猫。
他不知道秦方好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好意劝了几句,秦方好就用兜里仅剩的钱请他吃了碗面。
谁知歪打正着。
秦方好疑惑:“难道爷爷今天不是专门请我吃饭的吗?”
“是是是,当然是专程请你。”
詹统坐在长餐桌另一端,招秦方好过来,笑容变得真心实意。
“爷爷,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秦方好落座,跟长辈撒起娇来亲昵又自然,“刚才那个司机看起来好凶,我差点以为是绑架。”
“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会打架,没那么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