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抿了口牛奶,眼睫心虚地眨两下。
“书看的怎么样?”
“就那样。”
詹皆明伸手拿起书本,秦方好心里一惊,放下牛奶要拦住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张住宿申请表摊在桌面上,填写的满满当当。
“你要住宿?”詹皆明目光一顿,“不行。”
秦方好来了气:“为什么我不能住宿舍?”
“你以前没住过宿舍,会不习惯。”
“我现在觉得住宿舍挺好的,说不定还能交到新朋友。习不习惯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詹皆明皱眉:“我不会签字的。”
“那我就自己签!”
秦方好从詹皆明书中抽回被捏皱的申请表,不想再多聊这件事。他喝完牛奶离开,留詹皆明一个人在书房,淡漠的神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深夜,隔壁传来一阵很轻的动静。
秦方好正失眠,拉开门到外面看了眼,见詹皆明蹲在沙发左手边的柜子旁翻找东西。他没记错的话,第二层以前是专门用来放药的。
詹皆明很快找到一个白色的瓶子,拧开,倒出两片药干咽下去。
秦方好出声:“你大半夜在吃什么药?”
詹皆明的眼神有些恍然,就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秦方好走过去,那双漆黑眼眸沉沉倒映着他的样子。詹皆明忽然伸手拽住他衣角,感知到温度后却马上松开。
“褪黑素。”詹皆明嗓音有些哑,“怎么出来了?”
秦方好哦了声:“我也有点睡不着,能不能给我吃一颗?”
“不行,去睡。”詹皆明将瓶子放进抽屉。
秦方好不高兴地转身回房间,刚爬上床,后背贴过来微凉的身体。詹皆明从身后抱住他,手虚搂在他腰上,脸深埋进他颈窝里。
秦方好胳膊往后撞:“你想干什么?”
“哄你睡,每次抱着你,很快就能睡着。”
詹皆明每说一句话,呼吸就洒到秦方好皮肤上。他刚不自在地动了动,立刻被搂得更紧。两具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有层睡衣隔档,反而更加燥热。
詹皆明声音沉闷:“拥抱不算亲密接触。”
秦方好强调:“就今天这一晚,明天还是各睡各的。”
贴在后背的胸膛轻轻起伏,秦方好感到搂在腰间的手越收越紧,手臂骨头顶到他小腹。被顶的有点疼,还有点麻意,细细密密在身体里蹿过。
秦方好轻声说:“詹皆明,我没说非要去住宿舍,只是在考虑。”
“好……好好。”
背后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在喊他。
褪黑素见效,詹皆明大概已经陷入沉睡。
秦方好打个哈欠,也觉得困了。
约莫凌晨三四点时,他却被吵醒。
詹皆明好像做了噩梦,口中一直发出意识不清的低语。
“不……不会的……”
秦方好拉开夜灯,看见詹皆明额角出了很多汗,眉头紧紧锁着,一副深陷在梦魇里很难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