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却问:“你不喂我吗?”
“那你张嘴。”
詹皆明捏了颗药片碰到他唇边,秦方好唔一声推开:“不是这样喂。”
“嗯?”
“亲着吃药会容易一点,不然很难吞。”
秦方好舔舔唇,闭上眼睛。不像是在面对厌烦却躲不掉的吃药程序,更像是在和詹皆明索要亲吻。
詹皆明捧起秦方好的脸把药喂进去。
唇齿相贴,舌尖轻轻往前抵,药片在仰头时便会滑过喉管,不用费劲地吞咽。
秦方好把四颗药片都乖乖吃掉了,没有再说想吐,药效起来后,才呼吸均匀地睡着。
詹皆明没走,在床边替他守夜。
半夜,秦方好似乎做了噩梦,口中不停发出呢喃,在喊“妈妈”。
“好好。”
秦方好睡眼惺忪,意识被唤回来一些。看见詹皆明就踢开被子爬进他怀里要抱,脑袋蹭着詹皆明颈窝,口中却还是在喊“妈妈”。
詹皆明揽紧他,那具单薄的身体好像用点力气就会被揉碎:“好好想妈妈了吗?”
“妈妈……你不要离开我。”
詹皆明扯了条毯子把秦方好裹住,抱起来哄睡小孩那样的姿势在房间来回踱步。
秦方好在他怀里仿佛变回了最纯稚的婴孩状态,慢慢从梦魇中逃离,再次安睡。
爱人何尝不是在养小孩。
秦方好连续做了三天噩梦,每夜在睡梦中都会突然喊出“妈妈”,他对此一概不知。詹皆明没有提起,只在他要抱时主动张开双臂。
第三天,秦方好过敏的症状终于好转,只后背那片皮肤红疹还没消失。
詹皆明跟方淮确认了时间,问秦方好想不想出门,和他去医院探望病人。
秦方好懵然地问:“那我要穿什么?”
“和平时一样就可以。”
“可是我想穿的讨人喜欢一点。”
“和平时一样。”詹皆明轻捏他清瘦了点的脸颊,笃定,“会讨人喜欢的。”
秦方好在衣帽间转半天,穿了套很有少年气的深灰色运动装出来。短裤只到膝盖位置,露出纤薄小腿,上衣的半截式拉链拉高,刚好把锁骨窝挡住了。
詹皆明没挪眼,却问:“会不会冷?”
秦方好倔强地摇摇头。
詹皆明多带了一件外套,以备不时之需。
探病不能空手而去,医院周边开了很多花店和水果店。
詹皆明带秦方好走进其中一家水果店,秦方好还以为是要给他买,装懂事说:“我吃一个苹果就好。”
货架堆的苹果鲜红饱满,看着很有食欲。
詹皆明弯唇:“是买来探望病人的。”
“……”秦方好耳朵一热,嘀咕,“我也在生病,不能吃吗?”
“可以吃。”
詹皆明买了几样应季水果,额外挑了一个单独包装的进口苹果给他:“我削过皮再吃。”
“不用削,我喜欢吃苹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