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了一半,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几秒,然后又恢复正常。沈墨抬眼,看到门口的方向走进来一个人影。
傅司珩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清俊。
沈墨站起身,看着他走近,原本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忙完了?”
“嗯。”傅司珩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把搭在臂弯里的外套放在椅背上,“霍然和温澜来不了了。”
桌上的人闻声都看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沈墨微微蹙眉。
“霍然要去港城和许家谈合作。”傅司珩回答。
华笙和宋野他们对视了一眼,悠悠开口:“是想开拓港城市场,这一去就得在港城长待了吧。”
祁淮舟放下酒杯:“醉翁之意不在酒哦。”
宋野问:“那温澜怎么也不来?”
傅司珩沉默了两秒。
“霍然出发前,温澜想去送他,路上遇到一辆车紧急变道刮了她,没赶上送机,只能留下来处理交通事故。”
沈从予赶紧追问:“那她人没受伤吧?”
“没。已经处理完回去了。”
祁淮舟突然想到什么,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不会是……高架上那个事故吧?”
宋野也讶异地盯着他。
傅司珩点头:“嗯。”
沈墨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陆衍啧了一声:“好在这里离港城不远,三个小时的飞机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来回六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的处境和事业并不能允许他们这么肆意妄为。
气氛有些沉闷,祁淮舟赶紧拿出自己带的礼物。
“沈墨,之前答应你的八二年的罗曼尼康帝,我给你带来了,恭喜你啊!”
沈墨接过酒:“谢谢。”
华笙吐槽:“还真带了。”
这么一打岔,所有人都不再提这件事。
菜品陆续上桌。几个人开始吃饭,总不能浪费沈墨和陆衍的心意。
陆衍看华笙不怎么动筷子,压低声音:“你不是喜欢淮扬菜?这家做得地道。你尝尝这个蟹粉狮子头。”
他说着夹了一块放进了华笙的碗里。
华笙看着碗里那块油亮润泽的狮子头,没说什么,吃了一口。
“不错。”
听到他的评价,陆衍又夹了一块鳜鱼片放进华笙碗里:“这个也好吃,清蒸的,不腻。”
华笙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吃了。
旁边的祁淮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用手肘碰了碰宋野,压低声音说:“陆衍这是……转性了?还是被夺舍了?真被这只老狐狸拿捏死了?”
宋野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少管闲事,吃你的饭。”
祁淮舟悻悻闭嘴。
接着陆衍又开始给华笙剥虾。
看的祁淮舟实在忍不住了,对着华笙吐槽:“你怎么谈个恋爱跟瘫了一样?”
华笙慢条斯理地嚼完嘴里的虾仁,才抬眼看向祁淮舟,唇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嫉妒?”
祁淮舟无语,转头问陆衍:“你是不是有啥把柄在他手里了?”
这边陆衍在给华笙盛汤,闻言把汤放在华笙面前才回答:“剥虾会弄脏他的手。”
“啊?”祁淮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那你的手不是也会脏?”
“我又没事。”陆衍丝毫没觉得哪不对。
说到吃饭这个问题,陆衍跟华笙在一起后,他才发现华笙真的是个非常怕麻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