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江辙在心里记下。
那套茶具是傅司珩去年在佳士得拍下的,成交价八位数,一直收在藏品库里没动过。拿这个当接风礼,规格已经顶格了。
两天后,沈墨拎着沈岳准备的礼物站在赵德海的住处外。
他面上是从未展现的冷漠。
出门前,沈从安为了防止他逃跑还专门派了司机一路“护送”。现在他羽翼未丰,不好硬碰硬,但他也不会让赵德海占到便宜。
沈墨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个穿着制服的保姆,将他引进客厅。
赵德海正坐在沙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缭绕中,那张肥腻的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沈二公子来了?坐,坐。”
沈墨将礼物放在茶几上,依言坐下。
“赵局,上次宴会上我中途离席,实在失礼。父亲让我登门道歉,还望赵局海涵。”
他的语气恭敬,姿态放得很低。
赵德海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墨身上逡巡。
“沈二公子客气了。”他拖长了语调,“不过嘛,那晚我确实等了很久,这心里头啊,总归是有些不痛快的。”
沈墨垂着眼,指尖不动声色地掐进掌心。
“是我的错,赵局大人大量。”
赵德海笑起来,拍了拍身旁的沙,“来来来,坐近些说话。隔这么远,显得多生分。”
沈墨没动。
赵德海的眼神暗了暗,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朝沈墨走过来。
“沈二公子,你那个大哥可是在我面前把你夸上天了。”他在沈墨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说你聪明,懂事,知道该怎么让人高兴。”
他俯下身,气息喷在沈墨的耳侧。
“跟了我,你爸批的那块地我不仅不卡着,还能再给你争取点别的好处。”
沈墨的眼底掠过一道寒光。
他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赵叔叔。”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玄关处传来。
赵德海的动作一顿。
沈墨抬眼望去。
一个女人从玄关处走进来,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长披肩,五官明艳大气。
她手里拎着几盒礼品,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两人,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温总?”赵德海迅直起身,脸上迅堆起笑容,“你怎么来了?”
沈墨的目光停留在女人的身上。
这就是传说中傅司珩的未婚妻,温澜,澜樾集团总裁。
温澜将礼品递给迎上来的保姆,笑着走近。
“我爸让我来看看您,说您最近身体不太好,给您带了些补品。”
她的目光落在沈墨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