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安,他同父异母的好大哥,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里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咽下去。
昨晚的事沈从安想把他送到城建局赵副局长的床上。一个五十多岁、肥头大耳的老男人。
沈从安要毁了他。
既毁了他的身体,也毁了他的名声,让他彻底失去在沈家立足的资格。
沈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
昨晚虽然他逃出来了,但这事没完。
沈墨坐在床边,从抽屉里摸出一部老旧的手机。
这是他母亲的遗物。
沈墨翻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
他按下拨出键。
响了三声,对面接通。
“查到了?”
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查到了。沈从安和赵德海之间有交易,赵德海给他批了一块地,条件是……”
“是我。”沈墨替他说完了。
“是。”男人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沈墨沉默了几秒。
“把沈从安和赵德海的交易记录给我。还有,赵德海这些年收受的贿赂、包养的情妇,能挖多少挖多少。”
“你要动赵德海?他背后的势力可不小,硬碰硬会死的!”
“我没那么冲动,查出来的越多筹码越多。”沈墨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明白了。等我消息。”男人说。
电话挂断。
下午,沈墨终于走出房门。
沈氏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沈墨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他的父亲沈岳坐在主位,右手边是大太太周兰,左手边是沈从安。
再往下是三房的沈从予和他的母亲何敏。一家子齐齐整整,唯独给他留了个最末的位置。
“二少爷可算下来了。”周兰放下筷子,语气不咸不淡,“昨晚去哪了?你大哥说你中途就离了席,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沈墨拉开椅子坐下,佣人立刻端上一副碗筷。
“不太舒服,先回了。”
“不太舒服?怎么不叫医生来看看,中途离席多失礼。”沈从安接过话头,脸上挂着关切的笑。
目光却无所忌惮地打量着沈墨,奈何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异常。
这不应该啊。
昨晚他让人下的药剂量不小,即便沈墨侥幸逃脱,也不该是这副没事人的样子。除非……去医院了?
周兰见势,接过沈从安的话:“是啊,昨晚赵副局还挺看好沈墨的,结果突然离席,惹得赵副局都不高兴了。”
三房太太何敏随口问道:“哎呀,那会不会影响赵副局跟我们的合作啊?”
沈从予出一阵嗤笑:“谁不知道赵德海是什么样的人。”
听着这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沈氏掌权人,他的父亲沈岳,果然蹙起了眉头,满眼都是对沈墨的不满。
“沈墨,你带点东西去向赵副局登门道歉。”
沈墨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知道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