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肖立早,你脑子瓦特啦!”
江子木被突然一声呵斥吓得抖了抖,一回身,现顾遂心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进到病房,就站在门边上,看样子是听见了某人的倾情告白。
高大山也慢半拍的蹭进了房间,像是专门掐着表,精准地来顾遂心这儿当出气筒的。
“我就回公司开个会的功夫,你就给我整了这一出!”
高大山瞟一眼自家兄弟,用低沉的声音回道:“我这不是寻思着,枣子要是醒了,应该会希望希望见子木一面。”
“况且任何事,面对面说开了,不是更容易解决嘛。”
“你要真这么想,那怎么不先面对面跟我商量商量?”
“偷偷摸摸搞这些小动作——我忙前忙后的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应付完公司高层就马不停蹄的往医院赶,结果你可好,胳膊肘往外拐,专干让我火大的事儿!”
话是说给高大山听的没错,可这话里话外,矛头可都是朝向江子木的。
肖立早倒是更早坐不住了。
“顾妈,生气老得快喔。”
顾遂心毫不留情的翻个白眼,“你再这么胡闹下去,我不光老得快,怕是死得也快!”
话音将落,扫一眼江子木,看到那张素净的小脸透着极少见的惶恐,顾遂心心底一软,试图多说几句找补。
“子木啊,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就直接跟你透个底好了。”
“枣子这次手术,花了整整三个半钟头;原本右手手腕就受了伤,还没好利索,这下可好,旧伤添新伤。大夫说了,他康复的时间,会比一般人慢很多,而且软骨损伤会让他持续感觉酸胀疼痛,尤其是阴天下雨的时候。”
“暂且不说右利手的他工作生活会受到多大影响,单说十指连心,这种钻心的疼就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罪。”
“我刚刚说给大山的话,并没有特别针对你的意思。而且从相识到现在,我对你这个姑娘,一直都是欣赏疼惜的。”
顾遂心一步步走到病床前,跟江子木面对面。
“可我对枣子的感情,就像一位母亲对待自己的儿子。即便是小猫小狗,在有危险的时候,妈妈也总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家孩子的。”
“我对枣子已经没有其他要求,只愿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顾遂心眉头微微皱起,“这是我的底线,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越过的底线。”
江子木抿着嘴,目光迎向顾遂心,依旧一言不。
“其他的倒也算了,这次的事故,枣子真的是唯一一个重伤的乘客。”
“为什么独独只有他受伤,而且是这么重的伤?网上关于你的那些爆料,真实与否你我心知肚明——哪怕是巧合,也不该总让枣子碰上,你说是不是?”
江子木嘴角一抖,有点想笑。果然,自己跟肖立早的关系走向,最终还得全凭良心:如果自己是个有是非观的好人,那是妥妥不该做出损人还未必利己的坏事的。
见江子木仍在沉默,顾遂心自觉讪讪,扭脸又数落起肖立早来。
“还有你,一口一个喜欢喜欢,什么喜欢值得你豁出命去啊?“
“你这孩子的心性,我也是了解的——事事都要争先,不管干什么,都要当ace,都要站在最高的地方。”
“可谈恋爱这事儿,是争一争就能有结果的吗?”顾遂心往门口张望了一眼,保险起见,还是压低了声音,“就算你真跟子木在一块了,你以为就赢了厉丰了,还是说,就能抹除你一开始胆小退缩的黑历史了?”
苦口婆心的规劝要是不成,不动声色的挑拨也是可以试试的。
肖立早一听,急得差点来个鲤鱼打挺。
“不是不是”某人刚想抬右手,就被一股子更大的疼痛劝退。肖立早只能无奈的竖起左手忙不迭的摇摆,“我这真的跟胜负心无关。”
“顾妈,我是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与感受,最终才看明白了自己的心——这种感情它就是那么存在着,不是因为想赢过谁,也不是因为想一雪前耻之类的。”
肖立早的小鹿眼突然变得湿漉漉的,视线像牛毛般的细雨,严严实实地裹在江子木身上。
“话说回来,没有什么输赢值得我赌命,就算我再意气用事,也不可能不晓得这个道理。”
“但,有些人值得,有些感情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