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看她的样子,是那样的无助、可怜。他从未见过恩恩如此脆弱。
他认识的恩恩是骄傲的、自信的、漂亮的,在外可以独当一面,行事果断利落。可此刻,她躲在衣柜里,是那么的小,就像一个求抱抱的小孩。
“恩恩。”顾临渊的声音颤抖,他缓慢蹲下身,伸手。
恩恩看着他的手,摇头。
“姐姐!姐姐!”陆驰野焦急地喊道。
“恩恩!恩恩!”蓝黎跟陆驰野、伊伊跑了上来。
看到恩恩躲在衣柜里,蓝黎的心都碎了。她太清楚恩恩在做什么了。
那是恩恩小时候和陆承枭之间的游戏。每次恩恩躲进衣柜,陆承枭就会假装到处找,一边找一边喊:“恩恩在哪里呀?爸爸找不到恩恩了。”
然后猛地拉开柜门,弯下腰,笑着说:“嗯,我的恩恩藏在这里,被爸爸找到了!”
恩恩就会咯咯笑着扑进他怀里,喊:“爸爸再找一次!再找一次!”
陆承枭就把她举过头顶,转一圈,说:“好,再找一次,最后一次。”可每次都不是最后一次,他能陪她玩一整个下午。
蓝黎想起那些画面,眼泪夺眶而出。她想起陆承枭蹲在衣柜前,拉开柜门时那个得意的笑,想起他把恩恩抱出来举过头顶,恩恩的笑声在整栋别墅里回荡。
那些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可衣柜前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弯下腰笑着说“被爸爸找到了”的人了。
“恩恩。”蓝黎轻轻唤了一声。
恩恩红着眼摇头。
“恩恩,出来好吗?”顾临渊伸手想要去牵她的手。
恩恩摇头,身子不断地往里缩,她哭道:“不,我不要出去。我要等爸爸来找我,爸爸会找到我的。我不要出去,爸爸一定会来找到恩恩的。”
此时的恩恩只想躲在这里,她期待着,衣柜门拉开的瞬间,可以看到爸爸高大的身影,爸爸的笑。
只有躲在这里,才可以幻想着爸爸会出现。
顾临渊红着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他伸手,把恩恩从衣柜里抱出来。
恩恩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顾临渊抱着她,声音温柔:“恩恩乖,爸爸不在了。我知道你难过,可爸爸不愿看到你这样,不然他会不安的。”
无论恩恩多能干、多聪明,在外可以独当一面,可在这个家,她是陆承枭的女儿,是家里的小公主。她也会哭着找爸爸,她会敲门说:“爸爸爸,恩恩要喝奶。”
“爸爸说过会找到我的。”恩恩在他怀里哽咽地哭,“他每次都找得到,他答应过我的……”
顾临渊抱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让她哭。
蓝黎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在顾临渊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她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陆驰野站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沙哑:“妈妈,姐姐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