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日子一直在服用贺为京给她备的药丸,以至于今年这么多场雨水,她的伤口都没怎么再疼。
地牢暗无天日,江烬霜心中计算着时间,应该已经到晚上了。
地牢外传来脚步声。
就着那寂寥的水滴声,缓缓靠近。
&ldo;那个……司、司宁先生,就在这儿了……&rdo;
狱卒的语气小心翼翼,带着谄媚。
江烬霜转过身去,只见司宁一袭青衣长衫,站在那浑浊漆黑的牢狱外,神采照人,芝兰玉树。
看到她身上单薄的衣裙,司宁的眉头微微蹙起,转而对狱卒吩咐了什么。
&ldo;啊?&rdo;狱卒闻言,一脸为难,&ldo;那个……司宁先生,这么大的事儿,小的不能做主‐‐&rdo;
话音未落,司宁身后的千尧从袖口中拿出一大袋银钱,扔到了狱卒手上。
那狱卒只是用手掂了掂,急忙点头哈腰:&ldo;小的马上差人去办!马上去!&rdo;
随着狱卒的离开,地牢中又归于宁静。
千尧在门外守着,低声道:&ldo;大人快些。&rdo;
司宁没再说话,铁锁打开,司宁甚至有些焦急地迈入牢房:&ldo;殿下!&rdo;
看到司宁,江烬霜的心神放松几分,嘴角牵出几分笑意:&ldo;不是说了,不必来看我。&rdo;
&ldo;发生了这样的事,在下怎么可能不来!&rdo;司宁拧眉,眼中带着几分不满。
视线扫过江烬霜全身,他三两下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了她身上:&ldo;他们可曾对殿下用刑?&rdo;
江烬霜笑着摇摇头:&ldo;如今陛下的心思不明,他们也不敢擅自动我。&rdo;
说着,江烬霜定睛看向司宁,神情认真:&ldo;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妥当了?&rdo;
司宁微微颔首,声音也低了几分:&ldo;殿下,此举有风险。&rdo;
江烬霜不在意地笑笑:&ldo;但最好用。&rdo;
富贵险中求,江烬霜上半辈子也是从风险中挺过来的。
她不担心这些。
司宁闻言,便也不再劝什么,只道:&ldo;在下会知会陆枭,让他派微生阁的人刺杀闻风沧。&rdo;
江烬霜点点头:&ldo;记住,下手狠一些,留活口便好,不必顾及太多。&rdo;
司宁抿唇:&ldo;若是闻风沧怀疑到殿下头上,又该如何?&rdo;
江烬霜微微一笑:&ldo;闻风沧想要皇位,我许诺他北槐皇位。&rdo;
&ldo;登临皇位的途中九死一生,也是他该经历的,即便他猜到是我,也只会心照不宣,不可能与我撕破脸皮的,不必担心。&rdo;
&ldo;我明白了,对了殿下,还有一事,&rdo;司宁思量片刻,轻声开口,&ldo;裴大人昨夜离京往白玉京的方向去了。&rdo;
江烬霜嘴角笑意淡了几分,微微蹙眉:&ldo;他去白玉京做什么?&rdo;
司宁解释道:&ldo;说是奉了陛下口谕,去边境抵御北槐军队。&rdo;
江烬霜皱眉摇头:&ldo;不可能,陛下现在还不清楚虎符究竟是否在我手上,不可能轻举妄动。&rdo;
顿了顿,江烬霜眯了眯眼睛,一时间有些看不透。
事到如今,除了裴度,所有的局势都在她的预料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