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裴度不在。
否则,这群朝臣也不至于六神无主般,慌了阵脚。
若是他在,这朝堂之中,应当也不只有他一人不跪。
只是……裴度去哪儿了?
昭明公主入狱一事,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今日为何没来上朝启奏?
所有的问题,在天子的呼喝声中扰乱。
江华琰厉声训斥:&ldo;沈淮鹤,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吗!?&rdo;
沈淮鹤正色:&ldo;微臣身为大理寺少卿,所思所想皆是为国为民,从无偏私!&rdo;
&ldo;那朕看你这大理寺少卿,也是当得糊涂了!&rdo;
说着,江华琰冷声开口:&ldo;大理寺少卿冲撞天子,即日起面壁七日,沈淮鹤,你这几日不必来上朝了!&rdo;
阴云笼罩,久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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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王府。
江泽意手中翻看着那张形容可怖的杀神面具,眼中满是贪婪与审视。
他轻笑一声,对身边的随从开口:&ldo;看清楚了?江烬霜当真去了乱葬岗,挖出了作假的杀神面具?&rdo;
&ldo;是,看清楚了,&rdo;随从冷声,&ldo;属下每日都会找几具死尸裹在凉席中,在里头混杂着一个没死透的,昨日那人亲眼看到了。&rdo;
江泽意轻笑一声:&ldo;想不到,当年从水井中趁机打捞出的杀神面具,竟真的是号令三十万黑甲骑的虎符。&rdo;
当年他取回这张杀神面具,只是留了个心眼儿。
江泽意向来心思缜密,现在仔细想想,睿阳王这一生,除了那个废物江烬霜,跟随他最久的,便是那三十万黑甲骑与这张杀神面具了。
若虎符当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虎首铁器,那么是这张杀神面具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江泽意的指腹抚摸过粗糙可怖的面具,面具上沾了许多擦洗不掉的血渍,若是近些查看,甚至能够看到不少刀痕与划痕。
传闻当年睿阳王戴着这张杀神面具,杀敌如入无人之境,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江泽意咂咂嘴,眯着眼端详着:&ldo;你说,这杀神面具当真有神力么?&rdo;
要不然,那个睿阳王为何每次上阵时都要戴着。
当年他虚与委蛇,也曾与睿阳王江不霍交好,他曾问过他这个问题。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说,护佑他的可能不是杀神面具,是信仰。
呵,说得高深,装神弄鬼。
江泽意心气高傲,自然不喜欢死人的东西。
他将这面具擦拭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太愿意戴到脸上试一下。
他其实并未见过睿阳王动武。
最多的时候,也不过见他手持长枪,在练兵场上指挥军队,汗流如注。
他似乎提防着所有人,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手。
江泽意见睿阳王江不霍的时候也不算多。
江不霍是个蠢的,绝大多数时候都在戍守万晋边境,跟随着那三十万黑甲骑,同吃通睡,一点皇室的气度都没有。
江泽意厌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