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幸好民妇常在河边打渔,精通水性,这才将夏小姐救了起来。&rdo;
江烬霜闻言冷笑:&ldo;若是本宫推她下水,那本宫是如何掉下水去的?&rdo;
&ldo;是玉蓉仓皇间想要抓住身边的物件,这才不小心将殿下也拉下水的。&rdo;夏玉蓉出声补充。
江烬霜挑眉轻笑:&ldo;哦,看来是都算计好了。&rdo;
&ldo;昭明,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说?&rdo;
太后冷冷地看向江烬霜,似乎已经宣判了她的罪状。
&ldo;殿下三番五次为难玉蓉,玉蓉都可以装作不知,也不愿伤了与殿下多年情谊,可是……&rdo;夏玉蓉跪在红药身边,哭得梨花带雨,&ldo;可是殿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了红药!&rdo;
&ldo;这一次,玉蓉不会再退缩了,即便殿下要杀了玉蓉,玉蓉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誓要为红药讨回公道!&rdo;
瞧瞧这戏演的。
情真意切,字字真情。
江烬霜微微阖眼,脸色冷冽肃杀。
耐心告罄的预兆。
&ldo;夏小姐说是殿下害死红药,&rdo;一旁的裴度声音冷寂,脸色苍白,他身上的衣衫浸透,却仍旧骄矜冷肃,&ldo;那么,池下那些杀手是怎么回事?&rdo;
步步紧逼。
夏玉蓉一时哽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裴度:&ldo;什么杀手?裴哥哥……你在说什么?&rdo;
江烬霜指着身后那几个膀大腰圆的男子:&ldo;这几位刚刚在水中想要杀了本宫。&rdo;
像是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夏玉蓉吓得眼泪颗颗滚落。
那几个男子闻言,&ldo;噗通&rdo;一声,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太后面前。
&ldo;太后明察!我、我们兄弟都是海边的渔民,听到水里的呼救声就想要下去救人!&rdo;
&ldo;跳下水之后就看到这位公主殿下掐着这位红药姑娘的脖子往水底淹,俺们是为了救人才拿了渔刀,跟公主殿下缠斗起来的!&rdo;
说着,那几个人在地上止不住地磕头:&ldo;草民起先并不知晓这位是昭明公主,只是救人心切,太后娘娘恕罪!太后娘娘恕罪啊!&rdo;
呵,这个借口找得实在不错,倒是像把她杀人的罪名坐实了。
&ldo;昭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辩!&rdo;太后冷声看她,威严尽显。
周围围满了一群人。
不止有护国寺的僧人,还有来这里祈福的香客,在得知眼前这位就是那个无恶不作的昭明公主时,议论纷纷。
听到太后要治罪于她,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江烬霜身上的纱裙湿透了。
裴度便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高大的身影将她遮挡。
江烬霜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即便是被这般咄咄逼人的境地,裴度也不见多么紧迫,只是脸色冷沉,神情晦暗不明。
他看了江烬霜一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ldo;殿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rdo;
这话说得奇怪。
至少在此情此景下,这话问的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