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决权落下。敖丙清点着藏起来的药物和食物及饮用水,愁得抓头发。“情况如何。”“活着的还有160多,伤者93人,什么情况的都有。死者还没来得及数。”“不够水和食物。就这个情况,最多撑三天,弹尽粮绝。”“药物也是,不够用的。”几位幸存下来的医生互相打着气,决定先建出隔离带。高温高湿的环境是细菌病毒的温床。还能动的人带上简易的防护用品,把一卷卷床单搬到被武装分子看守的不远处。“咔嚓”一声声快门按下,被一个个床单堆砌而成的尸山照片被送往全球,记者和持枪的人开始打起游击战。砖块围着那座山,他们寻来汽油,又借来烟民的打火机。熊熊燃烧的烈焰不仅灼烧着敖丙的眼睛,星火也在各地燎原起来。当地居民唱起悼歌,与黑烟一同飘往高天,送走数不清的无辜生灵。迫于舆论压力,维和部队被允许前往周遭地区,但仅限于使用武力自卫。专家和武装分子进行谈判,至少送些必须的药品进去,这个情况太容易引起瘟疫。但谈判总以失败告终。维和的防弹车装着充足的食物与水,和一大堆药品,等着时机一到就去救人。敖丙已经倾尽所有去救人了,但是没有药品,更多的人会逐渐死于感染,他纵使医术再好,也无能为力。他常常站在离封戒线百米远的地方,和哪吒对视着。哪吒看着小龙日渐一日的劳累,黑眼圈爬上小龙的脸,可脊梁依旧挺直。敖丙是静静站着笑着看他的,可哪吒总觉得那笑容蕴含着无限的忧愁。分明那个距离二人能拿神识交流,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断水断粮的第2天,医院的废墟又走了不少人。哪吒在装甲车上小憩着,实在是担心小龙,便化出本体飞向那断壁残垣。小龙躺在一片空地上,枕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背包睡着了。可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着,拳头也紧紧攒着,似乎在做噩梦。还没等中坛元帅遁入梦境驱邪避凶,一声枪响划破死寂的黑夜。哪吒只好火速回归肉身。“什么情况?”哪吒问。“双方又交火了。”敖丙赶忙让大家躲到掩体后面,谁知道冷枪是从哪打过来的。一群人瑟瑟发抖着等待枪声停息。天蒙蒙亮时,枪声终于止住了。敖丙还是头一个敢往外走的——不会死就是好。浓烈的血腥味冲到他鼻子里——他嗅觉比普通人好些,便寻着味道走过去。敖丙举着双手过去,毕竟那边还是站着几个哨兵,他不想平白无故地被射杀。忽而对上了一蒙面人的眼睛。他认得那双眼睛,正是前些天拿枪口怼着他头的人。那人正无力靠在墙体上,掌心摊在地上,血肉模糊,还算完好的右手按压着腹部。同伴冷眼旁观者,丝毫没有送医的打算。他坐在尘土上,小心地查看着手掌和腹部的情况,而后小跑着离开。蒙面人笑了,他前些日子拿着枪指着这人,他方才在希冀什么呢。身边倒着几个中枪的同伴,他们早已在夜幕下无声死去,没有人会记住他们,只有他们的家人会为此伤心。有脚步声快速接近了。蒙面人睁开眼,发现那有青色眼眸的医生又回来了,带着一把剪刀和一块床单。“whysave?”蒙面人忍着被剪成布条的床加压伤口的痛楚,龇牙咧嘴地问到。“savgpeopledontneedanyreans”医生利落的扎好“绷带”,头也不抬地答道。“youneedtogotohospitalrightnow,oryoudie”蒙面人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们把这城市唯一有医疗能力的医院炸了,伤势太重,撑不到去另一个城市。“orfddicalto,icansaveyou”蒙面人还是摇摇头。他们都是弃子罢了。认命了。“aybeyoucanaskhelpforunpol”敖丙让他去找维和的医疗资源。他知道这个小兵也只是迫于生计过来持枪,他认为维和那边的人应该不会拒绝去一个性命垂危的病患。“thankyou”蒙面人道了谢,伸出右手。敖丙回握。这一幕也同样被记者的超长焦抓拍到,被发到网上。有人骂为什么还要救那些人,分明是他们炸了医院。有人说,sf就是这样的,以救人为第一要义。“rao!aprenantissuddenbor(有一个孕妇急产!)”远方跑来一个同事喊叫到。敖丙朝蒙面人点点头,迅速拔腿就跑。“小孩头大,骨盆狭窄,不具备顺产条件啊!”全场只有一个医生有妇产科经验,其他全都只能站在一旁做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