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平日里除了咖啡外,最爱喝的就是茶。
他的储藏室里摆放着整面墙的茶盒和洋酒,只是除了茶以外的酒,他平日也不让她轻易碰,怕引起她酒精过敏。
难道楼砚清也在附近?
她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公园里的人很多,周围似乎正在举行什么野餐活动。
只是来公园玩耍的并非是学生,而是一群衣着光鲜,打扮靓丽的都市白领。
白衬衫,黑墨镜,皮鞋领带,以及腕上璀璨发亮的手表。
每个人都姿态悠闲地坐在湖边的亭椅上,喝着啤酒,吃着水果和冰淇淋,在日渐浓烈的太阳下畅谈,周围的音响放着舒缓的钢琴曲。
绣球花开得茂盛,一团团蓝紫色的球花簇拥在绿意里。
湖面泛着微波,有几只雪白的天鹅正在不远处游泳,划船的老叟穿着汉服站在船头,上边有人正捣鼓着烧烤架。
姜惜若在附近找了家茶馆坐下。
这间极有中式复古风味的茶馆,楼上挂着红灯笼,楼梯柜台转角都摆放着花架,室内弥漫着那股香味,有红茶的甜香,也有绿茶的清新,黑茶的陈香。
姜惜若在其中却并没有闻到先前那股熟悉的茶香味。
她挑了靠窗的座位坐下,围观窗外湖泊旁的热闹景象。
今天天气分外好,阳光明媚,附近公园里往来着男女老幼。
只是过了春游的季节,草地上被各色餐布占满,有人用牙签挑着餐盒里的水果往嘴里塞,附近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照,熟络模样看上去像是某个公司的团建。
姜惜若在菜单上点了杯雨前龙井。
菜单上并没有标注价格,只配有图文简单的介绍,以及适当的英文翻译。
服务员面带笑容地端来一盏白瓷茶杯,龙井的香气顺着盖沿渗出来,香气扑鼻。
姜惜若小心地抿了一口,香味浅淡,口感苦涩,比楼砚清给她喝的茶差多了。
等姜惜若收回卡时,才发现短信提醒她卡内余额不足。
一杯茶就已经花光了她之前弹琴赚的所有钱。
以前姜惜若从来不会心疼钱,她对钱也没有太大概念,她花得多和少,楼砚清也从来不过问。
而且楼砚清的卡从来不限额,她每天无休止地花也花不完。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什么叫做贵,贵得令人肉疼。
原来简单的一杯茶,就能让她辛苦一晚上的成果付之一空。
服务员还在问她需要搭配什么点心,姜惜若攥着那张空卡发愣。
楼砚清的黑卡还安静地放在包里,她没用。
好像现在的一切都诱惑着她去用那张卡吧,用吧,再次向楼砚清臣服吧。
她才不想。
最后她还是摇头拒绝了服务员的推荐。
姜惜若头一回被服务员,以某种了然又略微嘲讽的眼神扫视。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点不起就别踏进这家店。
这种羞辱感,让她既生气又委屈。
她很想将那张黑卡掏出来买单,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再贵,那也是楼砚清的钱。
她不能再依靠楼砚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