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是不打算继续聘用她。
姜惜若一瞬间有些委屈,但她也明白错在自己,老板这样做也情有可原。
她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这几天方瑜给她打过电话,询问她近况,还说有个舞剧团要来本市表演,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姜惜若当然拒绝。
她现在正忙着跟楼砚清离婚呢,哪有心情去欣赏什么表演。
自从脱离楼砚清后,她连透露自己的社交信息都变得谨慎。
以前她大可放肆地说着今天明天要做的事,还要跟她们炫耀楼砚清带她去雪山拍过的照片,告诉她们,她也滑过雪了。
可现在都不同了,她要是说自己在找工作养活自己,估计方瑜又要觉得她在开玩笑,或者劝她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楼砚清这样的好男人不抓紧,为什么要放跑。
她们当然不会理解她。
就算她真的承认已经和楼砚清离婚了,她们也只会震惊地问为什么。
如果说,她也想像杨小姐那样,即使离婚了,所有人也只是淡淡表示习惯,反而还鼓励她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被男人拘束在狭窄的世界里的话……
哼,怎么她们就不鼓励她呢。
她也可以脱离楼砚清变得独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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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没有雇佣保姆,楼砚清也不在,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从前她是讨厌这种安静的,现在也讨厌,甚至有些害怕。
她打开了唱片机,又将室内的灯亮起来。
双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时,她才后知后觉发现,楼砚清不知何时替她更换了地毯,原本那些纤长绒毛的白地毯,更换成了带着细绒的波斯风地毯。
从前她就嫌弃地毯要么太硬,要么太软,毛还不能太长,容易绊脚。
现在楼砚清还是按照她的习惯,给她换上了舒适的地毯。
她心底是有些感激的。
可也只是有丁点的。
昨晚做了噩梦,姜惜若汗涔涔湿了背。
黏腻的感觉现在还四处拉扯着她的皮肉,让她浑身不适。
她把身体浸泡进浴缸里,水温有些发烫,不像以前那样舒适,可她并不会调节,只能忍受着热意在背上攀爬刺挠的不适感。
从前泡澡时,楼砚清总是会蹲在浴缸旁给她搓背揉捏。
现在没了他的照顾,她只能自己用浴球搓着手臂,搓久了又觉得手臂酸,背上的痒意也无法顺势抹掉。
不爽地从浴缸里走出来,披着浴袍走到盥洗室。
湿漉漉的头发贴紧头皮,镜子里的她脸蛋透着病愈后的微红,脸色却像是比以前白了些,不似那种健康的红润,透着点苍白。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觉得自己瘦了点。
下巴变得更尖了,锁骨更明显了,眼睛也变得更大了。
可这种瘦并不是她想要的健康唯美的纤瘦,相反,瘦的那一分脱像,将她的灵动隐藏起来,也带走了她平日里那股精神气。
她开始抱怨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生病。
怪着怪着,这股怨气转移到了楼砚清身上。
她心中生闷气。
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没有工作的日子,姜惜若只能逛街寻找机会。
她出门时谨慎地戴上了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遮阳伞也一并备上,还检查了随身携带的喷雾,免得再次发生意外。
在公园驻足时,姜惜若闻到一股极淡极淡的茶香。
她对这股气味极其熟悉,因为这是湖心别墅才能闻到的气味,是楼砚清请茶艺师每日泡的那股茶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