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以后更差。”
他说到“照看”两个字的时候,停顿得尤其明显。
“前些日子有人看见他打过菜菜子。”
“美美子去拦,也挨了几下。”
夏油杰把记着名字的纸折好。
起身。
老人看着他的动作,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背脊,似乎又往下弯了一点。
这一次,他没有再替任何人解释。
夏油杰走到门边。
手已经搭上门把。
“年轻人。”
老人忽然叫住他。
夏油杰停下来。
回头。
老人始终低着脑袋。
“大家……”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去。
“只是害怕。”
夏油杰安静看了他几秒。
“我知道。”
老人终于抬头。
夏油杰脸上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但害怕,不代表无辜。”
他们当然不是每个人都亲手把两个孩子推进铁笼。
有人只是骂过几句。
有人什么都没做。
也有人觉得这样不对。
可流言、白眼、孤立、纵容,以及一次又一次的装作没看见,最后还是变成了那间仓库。
变成铁笼。
变成两个连鞋都没有的六岁孩子。
恐惧可以解释人为什么会犯错。
愚昧也可以解释,一个原本算不上恶毒的人为什么会跟着所有人一起喊“怪物”。
可解释不是赦免。
夏油杰低声说道:
“所以我没有问所有人的名字。”
老人怔住。
夏油杰没有再解释。
推开门。
山里的风雨瞬间迎面扑来。
黑色长被吹起,衬衫的衣摆也跟着向后扬起。
他撑开伞。
沿着通往北侧山林的道路继续往前。
——
任务目标在傍晚被彻底制服。
比报告里最初判断的等级更高。
一级。
它盘踞在北侧山顶那座废弃已久的神社里,以村落多年积累下来的恐惧、排斥、怨恨和死亡为食。
某种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