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之前,她说过什么吗?”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那一瞬间的迟疑已经说明不少东西。
“说过。”
“什么时候?”
“……大概前三天。”
“跟谁说的?”
老人沉默。
夏油杰看着他。
“村长?”
“不是只有村长。”
老人终于开口。
“她在路上拦过人,也去找过当时的村干部。”
“她说山里有东西。”
“会害人。”
资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呢?”
“没人信。”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老人苦笑。
“一个平时就会对着空气说话、家后面还摆着血碟子的女人,突然跑来告诉你山里有妖怪。”
“谁信?”
夏油杰没有反驳。
只问:
“山火以后呢?”
老人靠回椅背。
“以后就变了。”
“几户死了人的家庭恨上了她。”
“说她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把事情说明白。”
夏油杰眉梢轻轻一动。
“她不是说了吗?”
老人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才点头。
“是。”
“她说过。”
“只是没人相信。”
他顿了一会儿。
“她自己也说不清。”
“为什么只有她看得见。”
“为什么别人看不见。”
“为什么她知道的事情,其他人不知道。”
说这些话的时候,老人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像是在解释当年的村民。
又像是在替当年的自己解释。
“村长的大哥也死在那场山火里。”
他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