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空酒瓶已经装满了一整个袋子,下酒菜也少了大半。
红豆饭被打着饱嗝的歌姬吃得干干净净,她把空碗推到一边,振振有词:
唱歌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幸司虚着眼,看了一眼歌姬面前干干净净的盘子和空碗,又看了一眼她仍旧精神饱满、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算了,学生们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不过毕业之前,三年级的体术课或许可以多安排一点负重有氧结合的hiit训练。
她掩嘴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开口提醒三位女生明天还有课——
歌姬已经转过身来,两只手朝她伸过去,像抓住什么逃跑中的重要嘉宾一样,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幸司酱,来嘛来嘛,一起唱一!
幸司被她拽着往台前走。
歌姬背在背后的手朝硝子打出了一个手势。
硝子眼神一动,读懂了那个现在动手。
她嘴角挂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趁着宫野哀也被歌姬拉去选歌的空档,她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在幸司面前的草莓汁里,加了伪·电气白兰。
这东西不需要多,一口就够。
以幸司上次喝完之后那副“中二”表现来看,她绝不会例外。
收回手,硝子抬起眼,正对上趁着幸司转身偷拿啤酒的虎葬的视线。
她笑着,自然地将手搭上虎葬的肩头,不紧不慢地按了一下,没有立刻松开。
乖一点。
声音很淡。
虎葬喉结动了动。它一只爪子指了指自己刚摸到的啤酒,另一只爪子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意思很明确。
我们现在可是共犯。
硝子拍了拍它的肩,举起酒杯和它虚碰了一下。
大约半小时后。
喝完那杯草莓汁、彻底忘了要提醒女生们明天上课的幸司,又接连被硝子和歌姬碰杯,灌下去了两杯无(纯)酒精啤酒。
她看着仍然在台上唱跳的歌姬,脸颊上浮起一点浅淡的粉色,视线也开始有些不能聚焦。
总觉得歌姬的横向虚影有点重了。
不行。
毕业之前每天早上让她单独加练吧。
硝子不动声色地新开了一瓶乌龙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幸司倒了一杯,推了过去。
提提神。
幸司捏了捏鼻根,低头看了眼瓶身,确实写着乌龙茶三个字,放下心来,端起来喝了大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