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是尴尬。
更像是某些话终于被说出口后,谁都不急着把它立刻盖过去。
“后来情况变了一点。”
夏油杰继续说。
“我吞下去的那些咒灵,其实并没有消失。”
铃木的手停在半空。
杯子里的酒轻轻晃了一下。
“它们还在。”
夏油杰说。
“只是被压在里面。”
他将一只手的掌心压在腹部咒力核心的位置。
隔着衣服的布料,他也能感受到那些被他吞下去的咒灵,在身体里极其细微的脉动。
安静。
混乱。
被束缚。
也一直存在。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它们全部都会失控。”
铃木的杯子终于落回桌面。
杯底碰到茶几,出一声低而闷的轻响。
夏油杰看见了,反而笑了一下。
“别这副表情。已经是旧账了。”
他把手从腹部移开。
“当初因为这个,我差点没能进高专。”
“甚至差点被直接处理掉。”
他说到这里,语气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是幸司把这件事压下来的。”
“顺便把当时的校长一起处理掉了。”
铃木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最后慢慢点头。
“我……也是被他破格收进来的。”
他苦笑了一下。
“这么一想,他那种看法,好像也不奇怪。”
夏油杰轻轻“嗯”了一声。
“我后来也见过一些不太一样的咒灵。”
他说得很慢。
“像虹龙。”
“还有那只粉红的蝠鲼。”
他说这两句话时,语气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像是在回忆某些亲眼见过之后,才不得不修正认知的东西。
“它们的诞生和存在方式,和我们一开始认知的那种不太一样。”
铃木想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不是说它们是好的。”
夏油杰打断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