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的光不算刺眼,却把房间照得很清楚。
“有时候还挺难想象的。”
他慢慢开口。
“幸司是在禅院家长大的。”
铃木听到这里,低头笑了一下。
“我刚来的时候,还以为咒术界一直都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轻轻晃了晃杯子。
“后来才知道,那些规矩,是这几年才被打翻的。”
夏油杰点了点头。
“在他接手之前,那边的标准其实很简单。”
他说到这里,唇角的笑意淡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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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式、咒力和性别——这就是他们用来定义一个人的全部。”
铃木低声评价:
“听着就不像人待的地方。”
夏油杰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说完,没有继续讲禅院家的事,而是把话题往前带了一步。
“他看人的方式,其实一直挺直接的。”
铃木看向他。
“能力?”
“能力是一部分。”
夏油杰没有否认。
“但更准确一点,是看你做过什么,以及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却比刚才多了一点重量。
“至于你本身是什么,对他来说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铃木慢慢喝了一口酒。
酒液入喉,他皱了下眉,又很快松开。
“那你呢?”
他问。
“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夏油杰低头看着杯子。
可乐里的气泡一颗接一颗浮上来,碎掉,又重新冒出新的。
“以前不是。”
他说得很干脆。
铃木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夏油杰垂着眼,声音依旧平稳。
“以前我看事情会更简单一点。”
“该处理的就处理掉,不太会去想后面那些可能性。”
杯壁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用指腹抹开了一小片。
“也没什么资格去想。”
铃木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