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站了起来。
星辰刀插在身前的地面上,银蓝色的刀身上沾着我的血,那些血在刀面上烧了一瞬就被星辰之力吞了进去,化成了九颗新星辰纹路旁边的一抹暗红。我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手背在脸上拉出一道血痕,然后抬头看向周通。
“这一枪够威力。”我的声音哑了一些,胸口还在闷疼,可每一个字都稳稳的,“你以为我就这样了?”
周通站在三十丈外,星河灭世枪的枪尖还指着我的方向,铠甲上的星图缓缓旋转。他歪了歪脑袋,那层磨刀石般的笑容又厚了几分,嘴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的声音从铠甲后面传出来,带着金属震颤的嗡鸣,每个字都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像是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嘴硬的孩子。
“看我星辰第四变——”
他猛地将长枪往天上一举,枪尖刺入头顶那片被他撕开的星空。铠甲上的所有星图同时亮起,胸甲正中央那颗星辰石疯狂旋转,石头内部的光从银蓝色变成了炽白色。
他的星辰领域在这一刻暴涨,从三十丈扩张到五十丈,从五十丈扩张到百丈。领域中那些旋转的星河开始加速,那些诞生与湮灭的星辰开始燃烧,整片星空都变成了一片沸腾的银白色火海。
“星芒噬日变!”
他的声音炸开的时候,他的身体绽放出无量星芒。
那些星芒从他的铠甲表面喷薄而出,从他的枪尖倾泻而下,从他的领域中翻涌而起。密密麻麻的星芒像一场从地面往天上下的暴雨,每一道星芒都细如发丝,可每一道星芒中都蕴含着一颗星辰的全部能量。
亿万道星芒朝四面八方激射,所过之处,地面直接消失,空气直接消失,连光线都被吞了进去。那些星芒扫过的地方,万物化为虚无,只剩下一片片漆黑的、像被烧穿的纸一样的空间裂痕。
“这一变,叫星芒噬日变。身绽无量星芒,吞噬大日如吞芥子。光芒所至,万物化为虚无。”
他的声音在星芒中回荡,像是从星空中传下来的神谕。
他的星辰领域和我的气血领域撞在了一起。
暗金色的光海与银白色的星海在两人之间撞出一道百丈高的光墙,一边是暗金色的龙神魔在咆哮,一边是银白色的星辰在旋转。
两种领域疯狂地互相吞噬,暗金色的光海把银白色的星光吞进去,银白色的星光把暗金色的气血绞碎。龙影冲进星海中撕咬星辰,星辰在龙身上炸开一个又一个窟窿。神影在星海中崩碎,魔影被星光蒸发,上古异兽的虚影在领域中疯狂冲撞。
我的气血领域在退缩。
星芒噬日变的力量太强了,那些无量星芒像亿万柄细小的刀,把气血领域的边缘一层一层地削去。暗金色的光海在银白色的星芒面前节节败退,从百丈缩到八十丈,从八十丈缩到六十丈。
我咬着牙,把《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催到了极致。黑洞在身后旋转,吞噬那些涌进来的星芒,可星芒太多了,太密了,太强了。
黑洞的边缘在剧烈颤抖,银蓝色的裂纹从表面朝内部蔓延。
周通举起星河灭世枪。
枪尖上的星芒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炽白色光球,光球内部翻涌着比太阳还要炽烈的能量。他单手举枪,枪尖朝我刺来。那杆长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空间像纸一样被撕开一条整整齐齐的口子。
“这一枪,叫噬日灭星枪。”
他的声音从铠甲后面传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一颗星辰在爆炸。
枪尖刺出的瞬间,那颗炽白色光球炸开,化作一条粗如山岳的银白色光柱。光柱中翻涌着无数颗正在燃烧的太阳虚影,每一颗太阳都在爆炸,每一颗爆炸的太阳都释放出足以焚毁一切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