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番话,着实震到了李氏。
就连方薇宁,都大受震动。
那府尹更是不敢耽搁,快让人去宫中回禀。
也是赶巧了,今日这里恰好有一个太医在。
有太医的作证,可以证明薛雨薇的一身伤是李氏造的孽;而京兆尹这里的审讯,也可以证明李氏这个婆母恶毒,要逼死儿媳;再加上百姓们群情激奋,还有萧氏的哭诉。
最重要的是,那萧氏的夫君还镇守边关呢,皇上于情于理,都会顺水推舟给个人情。
府尹看的清楚,知道今日的事情,大半会顺了萧氏的意思。
果然。
皇帝的圣旨来的很快。
听闻在京兆尹这里的闹剧之后,皇帝直接准了萧氏的话,赐下圣旨,允许分家。
并且严令一件事,将士在边关浴血奋战,必要保护后方家人平安喜乐。
所以,不但让三房搬出去住,且还着侯府将家产一分为三,着京兆尹一并过目,确保公平,不允许亏欠了他们。
来传召的公公表情带笑,但话说得清楚:“皇上天恩,虽在庙堂之高,却惦念边关之远,必不会叫将士心寒的。”
有了他的话,这府尹便知道该如何办了。
“微臣遵旨。”
而李氏,当时就惨白了一张脸。
圣旨里面虽然只有对三房的褒奖,可那就是明晃晃的巴掌,直接扇在了她的脸上。
虽然没有申饬她,却比骂她还要难听!
不等李氏说话,就听那公公又随口道:“皇上也着咱家过来问一下,那永乐侯是因为什么进的大牢?”
这事儿,京兆尹还真知道,当下就回禀:“京郊有一座暗娼馆,可恨用寺庙的名义,背地里却是淫秽不堪,永乐侯与人在此地寻欢,又因争夺妓子,将人打成重伤,故而下狱。”
虽说对方并没有伤到多么严重的地步吧,但人家被打了,说是重伤,那就只能是重伤。
那公公颔,只说:“北越律法,官员严禁嫖妓,此番知法犯法,当罪加一等。”
他的话,就是皇上的意思。
李氏急切道:“不,公公,您听我解释,那都是误会……”
但她话没说完,就见那位她看不上的阉人,将手中拂尘一甩:“咱家只是来传达皇上的意思,若您有什么意见,不如去皇上面前分辨?”
李氏摇摇欲坠,到底不敢多说话了。
眼下还只是罪加一等,若她再去分辨,怕是要将整个侯府都给连累了!
眼见得李氏说不出话来,那太监这才告辞。
有了圣旨,京兆尹也不再和稀泥,毕竟天大地大,这京中的权贵们谁大得过皇城那一家?
在圣旨面前,都是平等的仰人鼻息。
而他现在就手握圣旨!
他直接带着人亲自去了永乐侯府,皮笑肉不笑的问:“老太君,是您去请那些宗族们,还是下官去请?”
若是李氏去请,那就是还给她留了点体面。
但若是京兆尹去喊,那可就里子面子都没了。